第1279章
朱高熾上前一步，手指在輿圖上安南的疆域輕輕點了點：“孫兒此前讓人偽裝商隊潛安南，暗中查探過安南的近況，如今的陳朝皇帝陳日煒，就是個傀儡，朝堂大權全被權臣胡季犛攥在手裡。這胡季犛本是外戚，靠著兒嫁給陳朝太子才得以掌權，這些年他排除異己，朝堂上凡是反對他的大臣，要麼被罷流放，要麼被羅織罪名死，現在安南朝堂裡，全是他的親信爪牙。”
“不僅如此，”朱高熾語氣加重了幾分，“胡季犛為了鞏固權力，還大肆搜刮百姓，加重賦稅，連農戶的種子糧都要剋扣，不百姓被得賣兒鬻，逃荒到邊境，甚至有百姓越過邊境，來咱們大明尋求活路。孫兒還聽說，上個月安南國發了流民起義，雖被胡季犛派兵鎮下去了，但百姓的怨氣越來越重，這陳朝的基，早就被蛀空了。”
太子標皺起眉頭：“朝堂也就罷了，難道地方上就沒人能制衡胡季犛？”
“喪標有所不知，”朱高熾搖了搖頭，“安南的番主貴族也沒閒著。胡季犛專權後，不僅打朝臣，還想削弱地方番主的勢力，收回他們的兵權和土地。那些番主哪肯束手就擒？現在安南南方的占城番主、西部的真臘番主，都已經自立門戶，不再聽從陳朝朝廷的號令，甚至還派兵與胡季犛的軍隊對峙，地方上戰火不斷，百姓流離失所......如今的安南，有權臣政，外有番主割據，陳朝早就名存實亡，離滅亡不過是早晚的事。”
朱元璋手指輕輕敲擊著案，目落在輿圖上的安南，沉道：“照你這麼說，安南現在就是個爛攤子？”
“正是！”朱高熾點頭，眼中閃過一銳利，“但這對大明來說，卻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胡季犛政，百姓苦，咱們大明若出兵安南，名義上是‘弔民伐罪’，救安南黎民於水火，替陳朝清除權臣，恢復正統，這是大義之名，大義人都會認可！咱們師出有名，不僅能得到安南百姓的支援，還能堵住其他國家的悠悠之口，沒人能說咱們大明是恃強凌弱。”
太子標若有所思：“你是想借著安南，順勢將其納大明版圖？”
“喪標說得沒錯。”朱高熾語氣堅定，“此前孫兒說過，安南是大明經略南洋的跳板，若能趁機郡縣安南，既不用揹負‘無故伐國’的罵名，還能減阻力。而且，如今安南，各方勢力互相牽制，實力大減，咱們大明出兵，定能事半功倍，比等安南局勢穩定後再手容易得多。”
“更重要的是，控制了安南，咱們才能真正掌控南洋貿易，讓南洋的產源源不斷地運往大明，充實國庫，這對大明的長遠發展，百利而無一害。”
朱元璋看著朱高熾，眼中出讚許之：“你這小子，考慮得倒周全。不過，出兵安南可不是小事，得好好籌劃！”
“首先，得先派人去安南，確認陳朝的真實況，收集胡季犛政的證據，讓咱們的‘弔民伐罪’名正言順；其次，兵部得提前調兵遣將，從廣西、雲南衛所調銳，做好出兵準備，同時還要籌備糧草、軍械，確保大軍出征後後勤無憂；另外，還得派人去聯絡安南那些反對胡季犛的番主貴族，爭取他們的支援，讓他們在安南部牽制胡季犛的兵力，咱們外夾擊，勝算更大。”
太子標也補充道：“還有，得考慮出兵後的治理問題。安南畢竟與中原風俗不同，若真能郡縣安南，得選派得力的員去治理，推廣中原的制度和文化，同時也要安當地百姓，讓他們儘快歸附大明，避免出現反覆......而且，郡縣安南後，還要在當地駐軍，防範周邊國家的侵擾，確保安南的穩定，這樣才能真正發揮它作為經略南洋跳板的作用。”
朱高熾聞言，笑道：“皇爺爺和喪標考慮得比孫兒更周全。孫兒覺得，還可以讓禮部先出面，譴責胡季犛政的行為，要求他歸還政權給陳朝宗室，若他拒不從命，咱們再出兵，這樣更能現大明的仁義！”
“另外，南洋水師的籌備也得提上日程，等咱們控制了安南的港口，南洋水師就能以安南為基地，開始巡查南海航線，為日後經略南洋做好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