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坤寧宮的暖閣，檀香與藥香織，剛被朱高熾逗出的笑意還未散去，殿外便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太監的通報：“周王殿下、蜀王殿下、代王殿下......諸藩王求見——”
朱元璋與馬皇后對視一眼，眼中皆出驚喜。
不等他們開口，一眾藩王已簇擁著走進殿，朱橚走在最前，手裡還提著個錦盒，朱椿隨其後，腰間掛著呂宋產的珍珠腰帶，其餘諸王也各有攜帶，一時間暖閣人頭攢，原本略顯沉寂的氛圍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兒臣等拜見父皇、母后！”諸王齊齊跪下，聲音洪亮，震得殿燭火微微晃。
馬皇后看著眼前一張張悉的面孔，原本蒼白的臉上泛起幾分，費力地抬了抬手：“都起來吧，快......快坐。”
朱元璋也笑著點頭，示意太監搬來圓凳。
諸王起落座，目卻忍不住在朱樉、朱棡、朱棣上打轉，方才在碼頭沒來得及細問，此刻見著三人，心中的好奇更甚。
朱橚剛坐下，就忍不住問道：“二哥、三哥、四哥，你們在洲可還順遂？聽說那裡有挖不完的金礦，是真的嗎？”
這話一齣，諸王紛紛附和，目熱切地盯著三王。
朱高熾坐在一旁，見狀給朱棣遞了個眼——他知道，三王帶回的洲奇珍，正是打消諸王顧慮、堅定他們就藩決心的最好籌碼。
不趁著這個時候人多拿出來顯擺顯擺，你還藏著幹什麼？
朱棣會意，當即站起，朗聲道：“父皇、母后，兒臣此次回京，特意從洲松江灣海域帶了些奇珍異寶，想讓您二老開開眼。”
說罷，他朝殿外招手，兩名隨從捧著個巨大的紅木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蓋著明黃的錦布。
朱棣走上前，親手掀開錦布，暖閣瞬間響起一片吸氣聲。
托盤中央，一一人多高的珊瑚樹靜靜矗立，枝幹虯結，澤鮮紅如，在燭火下泛著瑩潤的澤；旁邊擺放著數十顆珍珠，顆顆都有拳頭大小，圓潤飽滿，白得像初雪；還有幾塊掌大的翡翠，通碧綠，裡面連一雜質都沒有。
“這......這是松江灣海底採來的？”朱元璋走上前，手輕輕著珊瑚樹，眼中滿是驚歎。
他當了這麼多年皇帝，見過的奇珍異寶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如此碩大的珊瑚和珍珠。
馬皇后也看得挪不開眼，輕聲道：“真好看......這珊瑚要是擺在殿裡，定是極的。”
朱棣笑著點頭：“母后喜歡就好。松江灣海域水深適宜，海底藏著不這樣的寶貝，兒臣已讓人標記了海域，將來若母后想要，兒臣再派人去採。”
不等眾人從驚歎中回過神，朱棡也站起，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走到床前開啟：“父皇、母后，這是兒臣在洲禾田部落得來的極品黑曜石，當地土人視其為聖，說能驅邪保平安！兒臣特意讓人打磨了擺件，您二老放在邊，也能圖個吉利。”
眾人湊上前來，只見錦盒的黑曜石通黝黑，表面如鏡，將燭火的芒反出冷冽的暈，在手中冰涼溫潤，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馬皇后輕輕了黑曜石，笑著說：“棡兒有心了......有這聖在，母后心裡也踏實。”
最後，朱樉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讓隨從捧來一個沉甸甸的木盒。
他開啟盒蓋，裡面整齊擺放著數十件金飾——金簪、金鐲、金項鍊，件件工藝湛，上面雕刻著龍呈祥的圖案，在燭火下閃著耀眼的芒。
“父皇、母后，兒臣沒什麼雅緻的寶貝，”朱樉撓了撓頭，語氣有些笨拙，“這是兒臣用洲金礦採來的金子，讓工匠打造的首飾，您二老別嫌棄。”
“嫌棄什麼？”馬皇后拿起一支金簪，放在眼前細細端詳，眼眶又紅了，“這是樉兒的心意，母后喜歡得很。”
朱元璋也拿起一個金鐲，掂了掂分量，笑著說：“還是樉兒實在，這金子足，比廷庫藏的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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