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0章
暖閣裡面，氣氛熱烈。
朱高熾攥著花名冊的手指微微收，眼珠一轉突然放下冊子，故作輕鬆地笑道：“皇爺爺，皇祖母，這冊子上寫的都是些家世品，哪有見真人來得實在？萬一畫像與真人不符，或是子合不來，那可就誤了終。不如等您二老把人選備好，讓我們見了真人再定，眼下洲籌備的事還沒捋順......”
說著就手去拉朱雄英的袖子，想借著“國事”的由頭溜之大吉。
可他話音剛落，朱元璋就掌大笑起來，那笑聲裡滿是“早已知曉你心思”的篤定：“好你個小兔崽子，果然打著這主意！朕早就料到你們會避重就輕，今日既然你們來，自然是萬事俱備。”
話音未落，朱元璋已邁步走到暖閣正中的龍椅上坐下，抬手輕輕一拍。
隨著清脆的掌聲，暖閣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十幾個宮太監分別引著著各襦的秀依次走。
這些姑娘或溫婉、或靈、或端莊，皆頭戴素雅首飾，手持帕，規規矩矩地站兩排，目低垂卻難掩張。
畢竟們都清楚這一次是為了選妃而來，而自己未來的夫君，不是皇太孫朱雄英，就是胖殿下朱高熾。
前者是大明王朝的儲君繼承人，未來的大明皇帝，而後者也不遑多讓，手握大明軍權，可謂是大明皇室第一人。
甚至因為朱高熾這些年驍勇善戰立下的赫赫功績，在這些秀心中的印象還要超出皇太孫朱雄英不。
朱高熾到半空的手猛地頓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朱雄英也瞪大了眼睛——兩人怎麼也沒想到，老朱竟連“真人”都提前備好了，這是斷了他們所有退路。
“現在能好好選了吧？”馬皇后笑著看向兩個孫，眼神里滿是打趣。
朱高熾苦著臉沒說話，只能著頭皮打量起秀們。
他的目掃過人群，忽然在左側第三排停住——那姑娘著淡綠襦，髮間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眉眼清秀，氣質恬靜，站在人群中不張揚卻格外顯眼，讓人見了便覺得心頭安穩。
馬皇后將他的目盡收眼底，湊到他耳邊輕聲解釋：“這是錦衛指揮使張麒的兒張氏，不僅相貌出眾，還知書達理，平日裡跟著母親打理家事，明聰慧又賢淑，最是配你不過。”
“張氏......張麒之？”朱高熾心中猛地一震，像是被驚雷擊中。
他瞬間反應過來，這位不正是自己歷史上的原配妻子，後來的誠孝昭皇后嗎？
記憶中關於張氏的片段湧上心頭：這位小張姑娘侍奉朱棣夫婦時盡心周到，將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深得朱棣與徐皇后的歡心；即便在朱高熾登基後纏綿病榻，也是張氏在一旁悉心照料，幫他穩定朝局；待他病逝，宣宗朱瞻基繼位，張氏更是以太后之尊輔佐新帝，倚重“三楊”、張輔等賢臣，限制宮干政，恤百姓疾苦，堪稱一代賢后。
這般賢能的子，若是錯過才是真的可惜。
朱高熾心中的猶豫瞬間消散，不再糾結“人是麻煩”的念頭，抬手指向張氏，聲音堅定：“皇爺爺，皇祖母，孫兒選張氏為正妃。”
隨後又在人群中挑了兩位眉眼溫和、舉止大方的姑娘，“這兩位為側妃。”
張氏聞言，連忙上前一步屈膝行禮，聲音輕卻沉穩：“民張氏，謝陛下、皇后娘娘恩典，謝胖殿下厚。”
朱高熾看著從容的模樣，心中安定了不——有這樣一位賢助，日後無論是理家事，還是應對朝堂瑣事，都能些煩憂。
一旁的朱雄英卻犯了難。
他站在原地，目反覆在秀們上打轉，眉頭始終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