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1章
二月春風拂過應天府，龍江碼頭的冰層早已消融，江水裹挾著碎冰向東流去，卻擋不住碼頭上熱火朝天的景象。
十二位即將遠赴洲的藩王著常服，站在各自的福船旁，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興——他們腳下的船隻吃水極深，船艙裡裝滿了糧食、種子、農，還有重金聘請的工匠、儒生與護衛，這些都是他們在朱高熾指點下，用金銀財寶換來的“班底資本”。
楚王朱楨正指揮著手下將最後一批鐵匠工搬上船，見朱榑帶著一隊商賈趕來，笑著打趣：“老七，你這是把江南的綢緞商都拐來了？”
朱榑拍了拍腰間的錢袋，得意道：“這些商賈手裡有門路，到了洲能幫我打通商路，可比帶些金銀管用多了！”
不遠，代王朱桂正檢查著招募的山西礦工，這些人個個強力壯，手裡握著特製的採礦工，是他未來開發洲銀礦的核心力量。
朱高熾與朱雄英站在碼頭高，看著諸王有條不紊地籌備，時不時上前指點——先是叮囑朱楨要在舊金山灣先建防工事，提醒朱桂多帶些玉米種子以備不時之需，又給朱柏畫了簡易的山地防圖。
“到了洲，若是遇到土著部落，先禮後兵，能收服就收服，莫要輕易武，”朱高熾拍了拍朱柏的肩膀，“鄰近的王叔們要相互照應，真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發訊號給水師，朝廷會派船支援。”
諸王紛紛點頭，將叮囑一一記在心裡。
興之餘，他們心中也多了幾分惶恐——洲畢竟是萬里之外的陌生土地，沒人知道等待他們的是沃的平原，還是險惡的叢林；是溫順的土著，還是兇猛的野。
朱檀握著玉米種子的手微微收，他雖然激不已，卻從未在蠻荒之地開墾過；朱楩著無邊無際的江面，忍不住想起京城的繁華，心中竟生出幾分不捨。
吉時一到，遠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朱元璋著龍袍，率著文武百緩步走來。
碼頭上瞬間安靜下來，諸王齊齊轉，躬行禮：“兒臣（臣等）參見陛下！”
朱元璋抬手示意眾人起，目掃過眼前的十五位藩王——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燕王朱棣站在最前，他們是此次帶領諸王開拓洲的核心；後的十二位藩王雖面帶張，卻難掩眼中的銳氣。
朱元璋心中百集，既有為父親的驕傲——這些兒子們即將遠赴海外，為大明開拓疆土；又有難以言說的不捨——這一去，山高水遠，再見不知是何年。
“今日送你們啟程，朕只有幾句話要叮囑，”朱元璋的聲音過春風傳遍碼頭，帶著幾分沙啞卻格外堅定，“到了洲，先安定封地，開墾荒地、修建城池，讓跟著你們的百姓能安居樂業。當地的土著部落，能收服就收服，給他們糧食、種子，教他們耕種、織布，讓他們知道大明的仁德；若是遇到頑抗的，也莫要手，該強時就得強。”
他頓了頓，目落在每一位藩王上：“你們十五人，雖各有封地，卻都是朱家子孫，是大明的藩王！若是哪一位遇到危險，鄰近的兄弟要第一時間出兵相助；若是遇到連你們都解決不了的麻煩，就立刻向朝廷求援——水師的戰船會隨時待命，朝廷的糧草、兵也會源源不斷地送過去。記住，你們不是孤軍戰，後有大明，有朕！”
諸王聽著這番滿是關切的囑託，眼眶不由得紅了。
朱樉想起出發前馬皇后拉著他的手，虛弱地叮囑“照顧好弟弟們”；朱棡想起昨夜朱元璋悄悄派人送來的護符，上面還帶著父親的溫；朱朱棣著朱元璋鬢邊的白髮，想起小時候父親教他騎馬箭的模樣——這一別，或許就是天人永隔，再也見不到年邁的父親，見不到病重的母親。
“兒臣......遵旨！”朱樉率先開口，聲音哽咽得不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