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
盛典落幕三日後,應天府的喧囂漸漸平息,各國使臣帶著大明的賞賜與對盛世的敬畏,陸續登船返航。
朱高熾與朱雄英則留在京城,趁著朝會間隙,一同前往乾清宮拜見老朱與太子標,商議大明接下來的南洋布局。
書房,朱元璋靠在龍椅上,太子標侍立一旁,朱高熾與朱雄英則手持南洋輿圖,將暹羅、真臘等地的治理況細細稟報。
“如今真臘附,暹羅種植園漸規模,南洋各國皆對大明心嚮往之,影響力雖與日俱增,卻也需穩固基。”
朱高熾手指點在輿圖上的暹羅疆域,語氣鄭重,“目前南洋僅有蜀王坐鎮,雖有南洋水師護航,可疆域遼闊、事務繁雜,單靠一位藩王終究難以兼顧。所以咱以為,當再遣一位藩王前往就藩,以暹羅為中心,輻周邊邦國,方能徹底穩住南洋局勢。”
朱元璋聞言,緩緩睜開眼,目掃過輿圖:“熾兒所言極是。南洋乃大明新拓之地,需宗室鎮守,才能讓民心安定、邦國臣服。”
太子標也點頭附和:“可如今年的藩王,大多已遵旨前往洲就藩,剩下的弟弟們年紀尚,既無理政經驗,也無領兵能力,如何能擔此重任?”
前不久去洲的藩王,足足有十二位,全都是已經年的藩王,加上朝廷前期在洲打下的基,以及這些藩王自的準備,即便遠赴洲也能夠站穩腳跟。
而南洋這邊雖然發展如火如荼,可到底是異域之地,要是派遣一個稚藩王過去,那肯定會出大子。
書房一時陷沉默,朱元璋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眉頭微蹙。
就在此時,朱雄英上前一步,躬說道:“祖父、父親,孫兒倒有一人選,或許能擔此任。”
“哦?是誰?”朱元璋與太子標同時看向他。
朱雄英抬眼,聲音平穩:“是二弟允炆。”
這話一齣,書房瞬間安靜下來。
朱元璋的眉頭皺得更,太子標也微微一怔,兩人眼中都閃過一茫然——彷彿早已忘記東宮還有這樣一個皇嗣。
朱允炆乃太子標次子,當年因母親呂氏暗中謀害朱雄英事發,呂氏被朱元璋下令殺,朱允炆也牽連失寵。
這些年,他如同東宮角落裡的影子,沉默寡言,從不參與宗室事務,連逢年過節的朝會都極面,若不是朱雄英提及,朱元璋與太子標竟不知,這個曾被他們刻意忽略的孩子,早已年。
“朱允炆?”朱元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手指挲著龍椅扶手,指腹反覆蹭過扶手上雕刻的龍紋,那力道似要將紋路磨平一般,“當年呂氏之事,雖已過去多年,可朕每次想起雄英險些遭毒手,心中便始終難安!為了讓朱允炆上位,連皇太孫都敢暗害,心思何等歹毒!”
他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朱允炆為呂氏之子,即便當年年不知,可脈裡流著呂氏的,誰能保證他日後不會其母影響,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南洋乃大明新拓的要地,連線海外諸國,關乎大明的資供給與疆土安穩,鎮守之人需得是朕全然信任、心純良之輩。”
在朱元璋看來,朱允炆上始終帶著呂氏的“患”——那是一段差點搖大明基的禍事留下的印記,如同紮在他心頭的一刺。
讓這樣一個揹負著舊日影、曾與“謀逆”沾邊的皇孫,去坐鎮暹羅這等關鍵藩地,手握一方軍政權力,他終究放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