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章
朱允炆熱地招呼二人座，親自為他們斟酒：“大哥、高熾，嚐嚐這暹羅的米酒，雖不及中原的佳釀醇厚，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三人圍坐一桌，觥籌錯，氣氛十分熱烈。
朱允炆興致地講述著自己接手暹羅後的種種經歷：如何安當地貴族、如何推行大明的教化、如何整頓市集秩序，言語間滿是對如今生活的滿足。
他說，在暹羅的這半年，是他這輩子過得最自在的日子，無需再面對朝堂的爾虞我詐，無需再被宮裡的規矩束縛手腳，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治理一方土地，看著百姓們安居樂業，心中滿是就。
朱高熾靜靜聽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待朱允炆說完，他放下酒杯，話鋒一轉，語氣認真地說道：“允炆，能把暹羅治理得井井有條，確實值得肯定。但你如今正值壯年，可不是躺平樂的時候。想當年，秦王、晉王、燕王他們，哪個不是在你這個年紀，率軍出征、開疆拓土，為大明打下一片江山？你為大明皇子，上流淌著朱家的脈，理應也有這般抱負與擔當，不能只滿足於守著暹羅這一方小天地。”
朱允炆聞言，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滿是驚愕與難以置信：“高熾，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讓我去開疆拓土？難不還要我親自上陣殺敵？可我自讀儒家經典，從未學過領兵打仗啊！”
他皺著眉頭，滿臉困地繼續說道：“再說了，眼下哪裡有敵人給我打？如今大明在南洋的威日益高漲，周邊諸國不是選擇附，就是為大明的藩屬，咱們都宗主國了，誰還敢挑釁反抗？這開疆拓土的事，似乎也不到我吧？”
看著朱允炆一臉茫然的模樣，朱雄英忍不住笑了起來，緩緩開口為他指點迷津：“允炆，你這話就說錯了。敵人未必是那些公然挑釁大明的國家，那些名義上臣服、實則奉違的勢力，何嘗不是需要收服的‘敵人’？你看看暹羅西北的三宣六，他們雖早在洪武年間便歸順大明，名義上是大明的疆土，可其中的門道，你我都清楚——不過是名義上的臣服罷了。”
“這些外邦異族，向來是聽調不聽宣，朝廷的政令傳到那裡，往往大打折扣，甚至被他們奉違地擱置。”朱雄英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了些，“而且他們部極其團結，憑藉著山川險峻的地形，自一派，多年來一直游離於大明的直接統治之外。如今東邊的趾已經正式納大明行省，占城、真臘也紛紛選擇附，暹羅也了大明疆土的一部分，整個中南半島上，就剩下三宣六這一塊‘飛地’，怎麼看都顯得格格不，也不利於大明對南洋的整經略。”
朱允炆聞言，眼神漸漸亮了起來，心中的困如同被撥開的迷霧，瞬間豁然開朗。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大哥、高熾，你們的意思是......朝廷這是想要一統中南半島，讓三宣六也徹底歸大明的直接統治之下？”
朱高熾笑著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補充道：“正是如此。三宣六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掌控了這裡，就能打通大明與西南邊疆及南洋的陸上通道，不僅能進一步穩固南洋的統治，還能形對周邊勢力的震懾。而你為暹羅王，駐地與三宣六相鄰，由你出面牽頭此事，最為名正言順，也最為便利。”
“而且你想想，”朱高熾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勸，“若是能將三宣六功收服，徹底納大明版圖，這可是不世之功！你爹向來期盼子嗣能有所作為，你立下這般大功，他這個當爹的肯定會無比高興，對你刮目相看。再說了，你下面還有好幾個弟弟，如今都還沒有分封之地，等你把這事兒做了，你爹說不定會將他們也分封到這中南半島來，讓你們兄弟幾人一同做鄰居，相互扶持，共同守護大明的南疆，豈不快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