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4章
拿下白蓮莊後,天剛矇矇亮,朱高熾便下令將俘獲的數十名白蓮教核心骨幹悉數押至莊園西側的刑訊房。
這座刑訊房本是白蓮教用來殘害不從者的地方,如今卻了清算他們的修羅場,烙鐵、釘板、夾等刑一應俱全,沾滿了陳年跡,著森可怖的氣息。
“蔣瓛,用所有手段,務必讓他們開口!白蓮教在山東的所有據點、聯絡暗號、骨幹名單、糧草儲備,一一毫都不能放過!”朱高熾語氣冰冷,將刑訊之事全權託付給蔣瓛。
“末將遵令!”蔣瓛眼中閃過一狠厲,當即下令錦衛緹騎將骨幹們逐個押刑訊房。
刑訊房很快傳出此起彼伏的慘聲、刑撞的刺耳聲響,與外面的寂靜形鮮明對比。
錦衛的酷刑名不虛傳,烙鐵燒得通紅,摁在皮上發出“滋滋”聲響,冒出陣陣白煙;夾收時,骨骼碎裂的脆響令人牙酸,刑者痛得渾搐,冷汗直流;釘板上的鐵刺穿腳掌,鮮順著木板隙滴落,匯細小的窪。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煽他人的白蓮教骨幹,在酷刑面前不堪一擊,沒過多久便紛紛慘求饒,爭先恐後地吐報。
有的代了濟南、青州等地的秘據點,多是藏在鄉野的破廟、廢棄莊園;有的供出了聯絡暗號,竟是“蓮花常開,盛世自來”這類看似無害的俗語;還有的吐了糧草囤積之地,主要集中在兗州、東昌一帶的秘山谷。
錦衛緹騎分工明確,一邊審訊一邊記錄,將所有報一一整理冊,不敢有毫。
夜再次降臨,刑訊房的慘聲漸漸平息,大部分骨幹都已將所知報和盤托出。
唯有那名被擒的聖姑,被單獨關押在一間室中,任憑錦衛如何用刑,始終牙關閉,不肯吐半個字。
烙鐵燙傷了的手臂,皮焦黑,只是悶哼一聲,眼神依舊帶著幾分倔強與瘋狂;夾夾碎了的手指,痛得渾發抖,卻仍嘶吼著“彌勒降世,爾等必遭天譴”的瘋話。
蔣瓛見狀,心中頗為無奈,只得拿著審訊記錄來到朱高熾面前彙報:“將軍,其餘骨幹均已招供,我們已掌握了白蓮教在山東的大半據點網路與人員資訊,但這聖姑得很,任憑怎麼用刑都無於衷,實在棘手。”
朱高熾放下手中的報冊,眉頭微蹙。
他深知這聖姑作為白蓮教的“神象徵”,定然知曉更多核心機,尤其是背後控之人的線索,絕不能輕易放過。
“帶我去見。”
朱高熾跟著蔣瓛來到關押聖姑的室,此刻的聖姑衫襤褸,渾是傷,白的袍被鮮染紅,臉上沾滿了灰塵與汙,早已沒了往日的神秘與神聖,只剩狼狽與倔強。
看到朱高熾進來,眼中閃過一恨意,咬牙切齒道:“妖賊!我乃彌勒座下聖姑,你敢傷我,必遭天打雷劈!”
朱高熾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有理會的瘋言瘋語,緩步走到面前,俯湊到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你以為你那點底細無人知曉?你本是兗州府汶上縣鄉村婦人李氏,因三年未生子嗣,被丈夫張老三日日打罵,去年臘月初八,你忍無可忍,趁丈夫醉酒,用柴刀將其劈死,隨後連夜逃亡,可有此事?”
話音落下,聖姑的猛地一僵,眼中的恨意瞬間被極致的驚恐取代,臉唰地變得慘白如紙,毫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