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5章
他們徹底懵了。
在這群縱橫北大西洋的海盜眼裡,戰爭從來都是一件簡單暴的事:駕快船近,跳舷搏,靠一蠻力、一把利斧、一不要命的狠勁,劈砍、突刺、制、劫掠。
他們見過驚慌失措的商人,見過瑟瑟發抖的漁民,見過負隅頑抗卻依舊被碾的水手,卻從來沒有見過、甚至沒有想象過眼前這一幕——看不見敵人的刀,聽不到敵人的吶喊,敵人甚至還遠遠站在船舷之後,沒有靠近半步,可自己這邊的人卻接二連三地轟然倒地。
那一聲聲震耳聾的轟鳴,是他們從未聽過的巨響;那一道道從船間噴吐而出的火與白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詭異景象;那種數十步外便憑空奪人命的手段,更是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廝殺、對武、對天地規則的全部認知。
在他們的世界裡,弓箭尚且有跡可循,刀斧必須近,可眼前這群人的“怪管子”,竟能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無聲無息地取走命。
不海盜還保持著衝鋒的姿勢,眼神呆滯,滿臉茫然,腦子裡一片空白,本反應不出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直到下一刻,溫熱黏膩的鮮伴著碎與腦漿,劈頭蓋臉濺到臉上、上,一濃重的腥氣直衝鼻腔,他們才猛地回過神。
有人眼睜睜看著邊最兇悍的夥伴,前一秒還舉著戰斧咆哮,下一刻頭顱就像被重錘砸破的陶罐一般猛地炸開,紅白之飛濺四,軀晃了兩晃,直栽進海里;有人看見旁划槳的槳手毫無徵兆地膛出一團花,慘都沒來得及發出,便一頭撲倒在船板上;還有人親眼目睹衝在最前的頭目被一槍命中咽,柱噴湧而出,掙扎幾下便沒了聲息。
前一秒還是同生共死的戰友,後一秒就變了冰冷殘缺的。
這些世代在海上搏殺、素來悍不畏死、連死都不怕的維京海盜,這一刻終於被擊穿了心底最後一道防線。
不是勇武的較量,不是膽氣的比拼,甚至不是同一個層面上的戰鬥。
這是單方面的屠戮。
他們引以為傲的快船,在明軍的火力面前毫無閃避餘地;他們賴以生存的鐵斧、長矛、木盾,在魯銃的鉛彈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他們引以為豪的悍勇,在這種超視距的殺人利面前,不過是主湊上去挨槍子的愚蠢。
所謂的衝鋒、劫掠、威風,在這倒的技代差面前,顯得可笑又可悲。
巨大的未知與死亡的殘酷瞬間垮了所有人,一深骨髓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比北大西洋的冰水還要刺骨。
恐懼如同海嘯般將他們徹底淹沒,先前的囂張、貪婪、兇悍,在這一刻被撕得碎,只剩下本能的驚慌與絕。
“魔鬼!他們是魔鬼!”
“這是巫!是黑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