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9章
朱高熾在洲諸藩巡狩定策、佈局天下之際，遙遠的大西洋洋麵上，朱能率領的燕國遠洋探索船隊，正扯滿風帆，一路向著正東方向破浪前行。
這支船隊是燕王朱棣傾盡燕國國力打造的銳航海隊伍，由文武雙全、沉穩果決的朱能親自統領，奉朱高熾與朱棣之命，東出洲近海，橫渡大洋搜尋歐羅紅夷的蹤跡，同時勘測洋流、繪製海圖、標記未知陸地，為華夏搶佔大航海時代的先機。
可遠洋航行的艱險，遠超所有人的預料，船隊離開洲東岸的港口已有月餘，目始終是無邊無際的蒼茫海水，不見半點陸地廓，更別說尋覓到紅夷的商船與城邦。
海上的日子枯燥而煎熬。白日里烈日暴曬，船板燙得灼人，將士們頂著酷暑瞭海面、控船帆，汗流浹背苦不堪言；夜後海風凜冽，巨浪翻湧，戰船在波峰浪谷間劇烈顛簸，不士卒暈船嘔吐，連膽都快要吐盡；淡水與乾糧日漸消耗，只能定量配給，鹹的餅、渾濁的飲水，日復一日消磨著將士們的耐；更讓人絕的是，茫茫大海之上，除了飛鳥與游魚，再無任何生機，彷彿永遠駛不到盡頭。
起初將士們還能恪守軍紀，咬牙堅持，可隨著時間推移，無盡的疲憊與迷茫徹底垮了眾人的心氣，抱怨與不滿開始在船隊中悄然蔓延，很快便演變了公開的牢。
“這鬼大海到底有沒有盡頭？咱們都漂了一個多月了，別說什麼紅夷，連個荒島都見不著！”
“大將軍王該不會是說錯了吧？這東邊哪有什麼富庶邦國，分明是無邊無際的死水汪洋！”
“再這麼漂下去，淡水吃完、糧食耗盡，咱們全都要餵了海里的鯊魚，何苦遭這份罪！”
“不如掉頭返航吧，回到洲港口修整，何必在這裡白白送命！”
士卒們的怨言越來越重，就連一些隨行的校尉、百戶，臉上也出了搖之。
遠洋航行的孤寂與兇險，對未知的恐懼，讓整支船隊計程車氣跌落到了谷底，若不是主將朱能治軍嚴苛，險些就要鬧出譁變。
朱能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始終沒有半分退之意。
他跟隨朱棣南征北戰多年，既能披甲上陣衝鋒陷陣，又能運籌帷幄謀劃方略，是朱棣麾下有的文武全才，更是最懂朱高熾深遠佈局的心腹將領。
朱能深知朱高熾絕非無的放矢，歐羅諸國、紅夷的威脅，絕非虛妄之言，而這片未知的東方海域，更是關乎燕國乃至整個華夏在洲的百年基業。
面對將士們的抱怨，朱能沒有一味苛責，卻也毫沒有鬆口返航的意思。
他先是以鐵腕軍紀強行制，傳令各船主將，敢再散佈怨言、搖軍心者，軍法置絕不姑息；隨後他親自登上各艘戰船，走到士卒中間，看著一張張疲憊憔悴的臉龐，語氣既沉穩又鏗鏘，字字句句敲在將士們的心坎上。
“弟兄們，我知道你們苦，知道你們累，更知道你們心裡慌！”朱能站在船頭，迎著呼嘯的海風，聲音傳遍整支船隊，“遠洋漂泊，不見陸地，糧水漸，換做是誰，都會心生怨言，這份苦楚，我朱能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