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0章
定下諸藩分工與鐵律之後,朱高熾便不再多言,只負手立於院中,神沉靜地看著眼前一眾神凜然的叔伯。
方才那番雷霆言語與滅族重戒,已然徹底敲碎了諸王心中的僥倖與懈怠,此刻無需他再多督促,眾人心中已然繃了生死存亡的弦。
他抬了抬手,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的協作細則、兵力調配、糧械轉運,還有向東推進拓的步調,諸位叔伯皆是治國治軍的老手,自行商議便是。只需牢記一條,強弱相扶,不分彼此,一切以築牢海疆、抵紅夷為首要。”
話音落下,朱高熾便轉邁步,將喧鬧的庭院留給了諸位藩王。
諸王見狀,也紛紛收斂心神,迅速按照朱高熾定下的規制聚攏商議。
秦王朱樉拉著晉王朱棡,率先談及鐵礦冶煉與糧草供給的銜接,承諾每月將秦國三的鐵優先調撥晉國,打造軍械;燕王朱棣則與寧王朱權謀劃水師佈防與輕騎策應,商議在東海岸修建三座瞭港口;楚王、齊王等弱藩諸王則主請纓,願徵募藩青壯,組屯田戍邊的營伍,跟隨強藩向東拓土築城。
一時間,原本各懷心思的藩王們,竟前所未有地齊心,圍繞著海防、拓、軍備諸事,低聲熱議、細細謀劃,再無一人提及樂安逸,整座院落都充斥著凝重而齊心的氣息。
朱高熾看也未再看,徑直走側院的靜室之中,隨即沉聲吩咐親衛:“傳朱能進來。”
不過片刻,一戎裝、風塵尚未洗去的朱能便大步走,見到朱高熾當即單膝跪地,甲冑相撞發出清脆聲響:“末將朱能,參見大將軍王!”
“將軍免禮,坐。”朱高熾抬手虛扶,語氣中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
朱能此番萬里遠洋,九死一生生擒紅夷,不僅印證了他的預判,更了敲打諸藩的關鍵,這份功績,足以載華夏航海史冊。
待朱能坐定,朱高熾也不繞彎子,徑直開口:“本王要聽這一路的全部經過,從船隊出港,到將士,再到遭遇紅夷,一字不許。”
朱能聞言,當即正,將遠洋歷程細細道來。
從最初船隊揚帆東進,數月漂泊不見陸地,糧水漸缺、將士怨聲載道,他以軍紀制,又以燕國基業、子孫未來鼓舞軍心;到航行至茫茫大洋深,三軍忍耐瀕臨極限,意外發現十餘艘海盜快船;再到兩軍對峙,明軍以魯銃、鳥銃碾式擊潰海盜,生擒活口、清理戰場,全程未曾有半分瞞。
說到激,朱能握拳慨嘆,若非將士一心,牢記歸家與開疆的信念,本無法撐過那數月的孤寂煎熬。
朱高熾靜靜聽著,不時頷首,待到朱能說完,他才開口問道:“航線海圖,可曾完整帶回?”
“回大將軍王,全部在此!”朱能當即起,從旁親衛手中接過一個厚重的木匣,雙手奉上。
朱高熾接過木匣,輕輕開啟,裡面整整齊齊疊放著數十卷麻紙海圖,皆是堪輿匠人一路繪製而。
他逐卷展開,目細細掃過,只見圖上不僅標註了船隊航行的完整航線,就連洋流走向、暗礁分佈、避風港灣,甚至幾存有淡水的荒島位置,都用硃砂與墨筆細緻標註,清晰明瞭。
尤其是靠近紅夷出沒的海域,更是詳細繪出了紐芬蘭島附近的海岸線廓,準至極。
“好,好一個細緻周全。”朱高熾輕海圖,眼中滿是讚許,“有了這張海圖,我大明水師便可穩步東進,無需再盲目索,這便是無價之寶。朱能將軍你此番立下的,是曠世奇功。”
朱能連忙躬:“此乃末將本分,全賴大將軍王遠見指引,三軍將士用命,末將不敢居功。”
朱高熾笑了笑,並未再多說封賞之事,此刻諸藩齊心、海防初定,封賞之事自有後續。
他合上木匣,轉而吩咐道:“你一路辛勞,先下去休整,三日後再來見我,商議水師東進拓的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