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承天四年仲秋,正當一條鞭法在大明各州府如火如荼推行,戶部奏報天下稅銀較往年激增兩,朱標龍大悅之際,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南京紫城的上空。
麓川宣司宣使思行發,公然扯旗反叛。
軍報之上,字字泣:思行發率麾下蠻兵數萬,悍然侵佔孟定、灣甸二地,所過之燒殺搶掠,村寨化為焦土,百姓流離失所;繼而揮師北上,猛攻騰衝、南甸、孟養,當地衛所守軍寡不敵眾,連連告急,滇西邊境已是烽煙遍地。
乾清宮,朱標將軍報狠狠擲在案之上,明黃的奏章散落一地,他周的怒火幾乎要將殿的檀香燃盡。
“反骨仔!一群養不的反骨仔!”朱標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案上的玉如意嗡嗡作響,“朕待麓川思氏不薄,竟敢在新法推行的節骨眼上作!若不將其連拔起,朕這大明的律法,豈不了笑話!”
朱標此刻憤怒異常,雙頰漲得通紅,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案上的奏摺、硯臺簌簌作響。
眼下正值一條鞭法在天下鋪開的關鍵之際,各州府的清丈田畝、稅則核定才剛見效,民心逐漸安定,朝堂上下都鉚著一勁要將新法推行到底。
可這麓川宣司,竟在此時公然宣佈反叛,還肆無忌憚地四攻殺掠奪,滇西邊境的衛所連連告急,百姓流離失所的奏報雪片般飛京城。
這哪裡是簡單的叛,分明是在打朝廷的臉!
是在向天下昭示,大明的新法管不了西南的土司,大明的天威震懾不了邊陲的蠻夷!
若是不能將這場叛迅速平定,那些還在觀的勳貴豪強、心懷異志的地方勢力,定會群起效仿,屆時新法推行必將功虧一簣,他這承天皇帝的面,又要往哪裡擱!
殿外的秋風卷著落葉呼嘯而過,窗欞被吹得哐當作響,更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不多時,侍匆匆來報,大將軍王朱高熾與太子朱雄英已聯袂趕到。
二人進門時,正撞見朱標揹著手在殿踱步,臉鐵青。
朱高熾俯撿起地上的軍報,快速掃過一遍,非但沒有半分慌,角反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對著盛怒的朱標拱手道:“喪標不必怒,這麓川反叛,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意料之中?”朱標猛地轉過,眼中滿是詫異,“熾兒此話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