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章
殘破的勐卯城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思行發著素服，袒上，雙手反綁於後，後跟著一眾面如死灰的族老與部落首領，個個低垂著頭顱，一步一踉蹌地走出城來。
他們膝行至明軍陣前，將象徵宣使權力的印信與兵符恭恭敬敬地捧在地上，額頭死死抵住冰冷的泥土，聲音裡帶著哭腔哀求：“罪臣思行發，率麓川全族，向大將軍王投降！懇請大將軍王開恩，饒過城中百姓命！”
朱高熾披玄重甲，端坐於高頭大馬之上，冷冽的目掃過這群匍匐在地的敗軍之將，臉上沒有毫波瀾。
他抬手示意旁的親兵收起印信兵符，沉聲道：“本將軍奉天子之命，討伐叛逆，今爾等歸降，本應奏請陛下，從輕發落。”
思行發等人聞言，眼中剛燃起一求生的希，卻聽朱高熾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得冰寒刺骨：“然，麓川思氏反覆無常，世代為禍西南，屠戮大明邊民，劫掠商旅村寨，罪無可赦！傳本將軍將令——大軍城，屠城三日，三日不封刀，犬不留！”
“什麼？！”思行發渾一，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他膝行幾步，死死拽住朱高熾的馬韁，嘶聲質問，“大將軍王！我們已經投降了！降者不殺，這是自古軍規！你為何要出爾反爾？！”
其他族老也紛紛哭喊起來，有的膝行著往前挪，額頭狠狠磕在冰冷的泥土上，磕頭如搗蒜，一下又一下，很快就磕出了印子，裡還不停唸叨著“大將軍饒命”、“全族老小無辜”；有的直接癱在地上，癱了一灘爛泥，雙手拍打著地面嚎啕大哭，哭聲嘶啞又淒厲，像是被踩住了尾的野，眼淚混著臉上的塵土，淌出一道道黑痕；還有幾個子烈的，紅著眼睛破口大罵，罵朱高熾言而無信，罵明軍心狠手辣，唾沫星子飛濺，一副要拼命的模樣。
可不等他們把話說完，周圍的明軍士卒便大步上前，手持長槍刀柄，暴地將他們按住，有的被反扭著胳膊在地上，關節傳來鑽心的疼，有的被死死踩住後背，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咽，任憑他們如何掙扎，都彈不得。
朱高熾懶得理會這些垂死掙扎的敗寇，他抬手撥開思行發的手，馬鞭一揚，厲聲道：“常茂！鄧鎮！率部城！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末將遵命！”常茂與鄧鎮齊聲應喏，二人眼中閃過一狠厲，各自拔出腰間佩刀，刀鋒寒凜冽。
他們翻下馬，率領三萬明軍銳，如同一黑的洪流，洶湧地湧勐卯城。
城門的景象，瞬間變了人間煉獄。
那些原本躲在街巷裡、房屋中，盼著投降能換來一線生機的麓川百姓，還沒來得及出慶幸的神，便被明軍長驅直的刀鋒斬斷了希。
常茂一馬當先，丈八蛇矛橫掃而出，瞬間穿了三個蠻兵的膛，鮮噴濺在他的戰袍上，染紅了一片。
鄧鎮手持長刀，刀閃爍間，一顆顆頭顱滾落在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明軍士卒們如狼似虎，逢人便砍，遇屋便燒。
手無寸鐵的婦孺哭嚎著奔逃，卻被明軍用長槍刺穿了後背，釘在殘破的牆壁上；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被狠狠摔在地上，腦漿迸裂；白髮蒼蒼的老者試圖護著孫兒，卻被一刀劈兩半，鮮與臟淌了一地。
街道上很快便堆滿了，層層疊疊，踩上去膩膩的。
鮮匯了溪流，順著石板路的隙蜿蜒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腥味與焦臭味。被點燃的木屋熊熊燃燒，火沖天，將半邊天都染了赤紅。
人的尖聲、孩的哭喊聲、男人的怒罵聲、兵刃的撞聲、房屋的倒塌聲，織在一起，匯一曲絕的悲歌。
有膽大的蠻兵試圖反抗，他們拿起鋤頭、柴刀，衝向明軍，卻如同飛蛾撲火。
明軍的鳥銃聲此起彼伏，鉛彈穿他們的膛，炸開一個個窟窿。僥倖衝到近前的，也被明軍用刀砍斷四肢，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最終被刀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