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8章
金陵城的初夏,本該是楊柳依依、暖風拂面的時節,卻因一支押解隊伍的到來,被籠罩上一層肅殺之氣。
朱高熾率領緹騎押解著數百名不法勳貴案犯,浩浩地從聚寶門城,沿途百姓夾道圍觀,有投擲菜葉洩憤的,有高聲唾罵的,也有念其為民做主而焚香祈福的,人聲鼎沸,卻無半分喜慶,唯有對不法勳貴的憎惡與對國法威嚴的敬畏。
隊伍徑直抵達皇城之外,朱高熾將案犯暫押於天牢,隨即著朝服,宮面見太上皇朱元璋與皇帝朱標。
乾清宮,燭火通明,老朱端坐於東側暖閣的龍椅上,雖已退位,卻依舊氣場威嚴;朱標著明黃龍袍,端坐於正中座,神凝重。
朱高熾躬行禮,沉聲稟報:“啟稟太上皇、陛下,北地不法勳貴案犯已悉數押解回京,共計兩百三十七人,罪證確鑿,樁樁件件皆是殘害百姓、搖國本之大罪。臣懇請陛下與太上皇恩准,將此等罪大惡極之徒公開刑,於午門之外召集百觀刑,以明國法,以儆效尤!”
老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厲,重重一拍扶手:“準!這些孽障,辱沒了父輩的功勳,殘害我大明子民,留著何用?公開刑,讓所有勳貴都看看,作惡的下場!”
朱標沉片刻,目掃過案犯的罪證卷宗,臉上滿是痛心之:“昔年,這些勳貴的父輩隨太上皇征戰天下,皆是功勳卓著之臣。可如今,他們的子孫卻淪為這般模樣,著實令人心寒。國法面前,人人平等,既然罪證確鑿,便依大將軍王所請,公開刑,以民心。”
得到兩位君王的準旨,朱高熾心中再無顧慮。
他當即下令,明日午時,於午門之外設立刑場,召集在京所有文武百、勳貴子弟前往觀刑,不得有誤。
訊息一齣,京城再次震。
文武百連夜收拾行裝,勳貴子弟則人心惶惶,許多人試圖過各種關係求,卻都被朱高熾擋了回去。
朱高熾的態度很明確:此等殘害百姓之徒,絕無姑息之理!
次日午時,午門之外的刑場早已佈置妥當。
寬闊的廣場上,數百行刑柱一字排開,每柱子上都綁著一名勳貴案犯。
緹騎們手持繡春刀,神冷峻地站立在兩側,殺氣騰騰。
刑場周圍,圍滿了前來觀刑的文武百與百姓,人聲鼎沸,卻又帶著一抑的肅穆。
謝旺、張麟、陸賢、唐嶽等人被綁在最前排的行刑柱上,往日里養尊優的勳貴子弟,此刻早已沒了半分面。
他們衫襤褸,頭髮散,臉上沾滿了塵土與淚水,往日里的驕橫跋扈然無存,只剩下深骨髓的恐懼。
直到此刻,他們才終於真切地到了死亡的臨近,到了惶恐與絕。
謝旺看著周圍麻麻的人群,看著遠高臺上端坐的朱高熾,哭得涕泗橫流,聲音嘶啞地求饒:“大將軍王!饒命啊!念在我父謝追隨太上皇征戰天下的功勞,饒我一命吧!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張麟也跟著哭喊:“大將軍王,看在福清公主的面子上,看在我父張龍昔年與你並肩作戰的誼上,饒過我這一回!我願意將所有家產都捐出來,賠償百姓的損失!”
陸賢更是嚇得渾發抖,語無倫次地喊道:“我父陸仲亨為大明立下赫赫戰功,鄱湖之戰捨救主!大將軍王,看在這份功勞上,給我留一條活路吧!我願意去戍邊,戴罪立功!”
唐嶽、鄭興、費安等人也紛紛跟著求饒,哭聲、喊聲織在一起,迴盪在刑場之上。
他們試圖用父祖的功績、用往日的誼、用錢財與懺悔,換取一線生機。
高臺上,朱高熾著玄勁裝,端坐於案前,目冰冷地看著下方哭喊求饒的案犯,臉上沒有毫波瀾,只有無盡的怒火與厭惡。
他緩緩站起,手中握著那份沉甸甸的罪證卷宗,聲音洪亮如鍾,傳遍整個刑場:“饒你們?你們殘害百姓的時候,可曾想過饒他們一命?!”
他走到高臺邊緣,目掃過謝旺,厲聲宣讀:“謝旺,永平侯謝之子,強佔民田三千餘頃,死佃戶十七人,毆打致殘百姓三十餘人,勾結吏篡改田冊,罪大惡極!”
”!書難竹罄,姓百魚,易貿方地斷壟,人餘百民搶強,命人菅草,堂刑設私,頃餘千兩田民佔強,尉都馬駙,孫之龍張侯翔,麟張“:麟張向轉他,著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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