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6章
武樓的沉寂尚未散去,曹國公李景隆忽然越眾而出,抱拳躬,神凝重道:“大將軍王,臣有一言,不吐不快!方才聽聞大將軍王論及大明當持續進技藝,方能屹立於世,臣深以為然!”
他目掃過滿堂勳貴,語氣懇切:“臣以為,技的發展離不開匠人的努力,任何一個懷絕技的匠人,都有可能讓大明的技躍升一個更高的階層!故此臣懇請,向海外遷徙人口之時,務必嚴加甄別!凡懷冶鐵、鑄炮、造船、紡紗等特殊技能的工匠,絕不能讓他們離開大明的範圍!這些人,是大明技革新的基,是比金銀珠寶更珍貴的財富!”
一眾勳貴聞言,皆是微微頷首,臉上出了深以為然的神。
他們雖不懂經濟之學,對通商貿易、經濟制裁的門道一竅不通,卻也打心底裡明白能工巧匠的重要——一柄吹可斷的鋒利戰刀、一門程準的良火炮、一艘乘風破浪的堅固戰船,皆出自這些匠人之手。
這些藏著絕活兒的匠人,便是大明強軍的基,是比金銀珠寶還要珍貴的財富。
這些技要是被外夷學了去,再轉變為攻打大明的利,那後果不堪設想。
試想,若西洋諸國掌握了大明的火炮鑄造之,造出威力更強的火,再配上他們迅捷的戰船,屆時橫渡大洋而來,兵臨大明海岸,大明將士拿什麼抵擋?到那時,悔之晚矣!
朱高熾眼中閃過一讚許,抬手笑道:“曹國公所言極是,此事本王記下了。你常年出海,遠至洲、南洋,更曾遠赴西洋,接過諸多異域國度,想必對彼邦的形深有。不妨說與諸位聽聽,也好讓大家開開眼界,知曉這天下,絕非只有大明一家獨大。”
李景隆聞言,深吸一口氣,直了脊背,聲音朗然傳開:“謝大將軍王!臣此番遠航西洋,歷時三載,途經三十餘國,所見所聞,顛覆了臣往日對‘蠻夷’的認知!諸位可知,這西洋之地,絕非皆是茹飲之輩,諸國之強盛,軍威之壯盛,疆域之遼闊,竟有不能與我大明比肩者!”
此言一齣,殿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聲。
眾勳貴皆是面難以置信之——在他們的認知裡,除了大明,其餘國度不過是些蕞爾小邦,何談“比肩”二字?
李景隆了聲音,繼續道:“臣先說說那帖木兒帝國!此國雄踞中亞,疆域西起波斯,東至西域,北抵欽察草原,南達印度河,國土之廣袤,幾乎佔了中亞半壁江山!其國主帖木兒,堪稱一世梟雄,此人驍勇善戰,麾下鐵騎百萬,皆披重甲,手持彎刀,更兼善用火——臣曾親眼見其軍隊練,所用火炮雖比不得我大明新式火,卻勝在數量眾多,排陣齊之時,威力亦是驚天地!”
“更可怕的是,帖木兒麾下兵士,皆是百戰之師!他們常年征戰四方,滅國數十,連昔日強橫的波斯諸國,都了其附庸!臣聽聞,帖木兒近年正厲兵秣馬,有東窺之意,若此人不死,他日必我大明西北之大患!”
這番話,聽得眾勳貴皆是心頭一沉,方才還帶著幾分輕鬆的神,瞬間被濃重的憂慮所取代。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誰也不曾想過,在大明西北的更遠,竟還蟄伏著如此一個疆域廣袤、兵鋒銳利的龐然大。
鎮守西北的幾位將領更是眉頭鎖,臉上憂盡顯,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佩劍,指尖微微泛白。
他們常年駐守北疆,枕戈待旦,日夜提防的不過是草原上殘元的遊騎,是那些時不時南下劫掠的部落,只道守住了長城一線,便守住了大明的西北門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