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9章
西北戰區甘州衛的新軍營地，旌旗獵獵，鼓聲震天。
從全國各地遴選而來的新軍將士，早已集結於此。
他們著統一的玄軍服，腰佩長刀，揹負弓，一張張年輕的臉龐上，帶著初來乍到的好奇，也藏著建功立業的。
這些兒郎，有的來自北津的燕山衛，有的來自江南的應天衛，有的則是西北本地的軍戶子弟，如今因著新政，齊聚在這片戈壁之上，即將開啟截然不同的軍旅生涯。
營地中央，立著數十塊木牌，上面用硃砂寫著嶄新的編制名稱——什長、排長、隊長、營長。
舊衛所的編制，向來是百戶、千戶、指揮僉事，層級繁瑣，晉升更是靠世襲、靠關係，尋常士卒熬一輩子，也未必能掙個小旗的職位。
可眼前這些新編制，聽著簡單直白，卻讓一眾將士炸開了鍋，圍在木牌前，激烈地討論起來。
“什長管十人，排長管二什，隊長管二排，營長管二隊......這編制，倒是清晰明瞭！”北平來的王二郎，踮著腳尖看著木牌上的註解，忍不住嘖嘖稱奇。
他旁的西北士卒，亦是連連點頭：“可不是！比咱們舊衛所的百戶、總旗好懂多了！而且你看後面——憑軍功晉升，不限出！”
這話一齣，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限出？真的假的？”一個江南來計程車卒，滿臉不敢置信，“我爹在衛所裡當了三十年兵，就因為沒背景，到死還是個大頭兵。如今新軍竟能憑軍功晉升？”
“那還有假！”王二郎指著木牌末尾的一行小字，聲音洪亮，“你們看！斬敵一首，賞銀五兩，記小功一次；累積三次小功，可升什長；什長立大功，可升排長！這晉升之路，明明白白擺在眼前，就看咱們敢不敢拼了！”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那行小字寫得清清楚楚，連賞銀數額、軍功等級都標註得一不苟。
一時間，營地的議論聲愈發熾熱，將士們的眼神里，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有人攥了拳頭，暗暗發誓要在戰場上掙個前程；有人激得面紅耳赤，恨不得立刻上陣殺敵；就連幾個素來沉穩的老兵，也忍不住捋著鬍鬚，眼中滿是欣——他們苦了一輩子，終於盼到了憑本事晉升的日子。
就在這時，營地口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去，只見四位著不同服飾的將領，正大步走來。
為首的是一位著銀甲的千總，面容剛毅，腰間懸著佩劍；旁一位著青服的，手持兵書，正是贊畫參謀；隨其後的，是著玄勁裝、腰懸鐵鏈的軍紀；最後一位，則是捧著賬冊的後勤，筆墨隨，一不苟。
“全肅立！”千總一聲厲喝，渾厚的聲音響徹營地。
喧鬧的將士們瞬間安靜下來，紛紛直腰桿，目灼灼地著四位主。
千總走到隊伍前方，目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龐，沉聲道：“諸位新軍將士，本將乃西北戰區甘州衛新軍千總，奉命統領爾等！從今日起，爾等便是大明新軍的一員，當守新軍紀，練新軍技，護大明萬里河山！”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營地中央的木牌：“方才爾等討論的編制與晉升之法，皆是大將軍王親自定下的規矩！在新軍之中，沒有世襲，沒有門第，只有軍功！你是什長也好，大頭兵也罷，只要能在戰場上斬敵立功，便能步步高昇，甚至封侯拜將！這，便是大將軍王給爾等的承諾！”
話音落下，營地雀無聲，唯有風捲旌旗的獵獵聲。
將士們的心頭，卻像是被投了一顆火星，瞬間燃起燎原之火。
接著，贊畫參謀上前一步，手持兵書，朗聲道：“本參謀負責新軍戰教習！日後，爾等不僅要練弓馬刀槍，還要學陣法謀略、火運用！新軍打仗，不靠蠻勇，靠的是協同作戰，靠的是運籌帷幄！只要爾等用心學習，便能以一當十，為真正的虎狼之師！”
將士們聽得眼睛發亮，他們從前在舊衛所，只知埋頭種田、勉強練，哪裡學過什麼陣法謀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