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1章
西北的戈壁灘上，風沙卷著碎石呼嘯而過，卻毫吹不散邊關生產建設兵團營地的熱鬧。
朱高熾與朱雄英一便服，帶著幾名親衛，悄然立於營地外的土坡上，目向那片被開墾出的土地——田壟整齊排列，水渠縱橫錯，嶄新的耕牛正拉著犁耙翻耕沃土，將士們著統一的灰屯墾服，揮著鋤頭埋頭苦幹，雖無新軍練的劍拔弩張，卻著一踏實勤勉的生機。
“高熾，這生產建設兵團的氣象，倒是與新軍截然不同啊。”朱雄英著營地中央飄揚的旗幟，輕聲道，“新軍是銳不可當的利刃，這兵團，便是穩固邊疆的基石啊。”
朱高熾微微頷首，目落在營地立著的編制木牌上。
與新軍一樣，兵團也設了什長、排長、隊長、營長的層級，營帳外同樣站著四位主——著銀甲的千總、手持屯田圖紙的贊畫參謀、腰懸鐵鏈的軍紀、捧著賬冊的後勤。
唯一不同的是，兵團木牌上的註解，滿是“水渠規劃”、“作種”、“荒地開墾”的字樣，全然不見新軍的戰謀略。
二人正看得神，營地中央的擂鼓聲突然響起。
數千名兵團將士放下手中的農，迅速列隊站好，作整齊劃一，卻了新軍的凌厲，多了幾分沉穩憨厚。
四位主緩步走到隊伍前方，千總目掃過眾人，朗聲道：“諸位將士，今日召集大家，是有幾句話要講！”
人群中，江寧衛來的副千戶周桐站在前排，他曾是沙場老將，如今握著鋤頭的手掌早已磨出了新繭。
他旁計程車卒，大多和他一樣——有的是厭倦了刀劍影的老兵，有的是不敢上陣殺敵的青壯，還有的是舊衛所裡混日子卻也安分守己的兵。
他們選擇來兵團，圖的就是一份安穩，可心底深，卻難免藏著幾分自卑——總覺得自己是被新軍淘汰的人，低人一等。
千總彷彿看穿了眾人的心思，聲音陡然拔高：“我知道，你們中有人覺得，來兵團屯田，不如去新軍打仗威風；有人覺得，自己是被挑剩下的，抬不起頭來！今日，本將就把話說清楚，你們這些想法全都是錯的——生產建設兵團，絕不是新軍的附庸，更不是低人一等的去！”
這話一齣，隊伍裡頓時泛起一陣竊竊私語。
周桐微微一怔，握著鋤頭的手了，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你們聽好了！”千總擲地有聲，“你們雖是兵團將士，卻也是大明的預備役！新軍練打仗，你們屯田墾荒，看似各司其職，實則同為大明效力！新軍守的是邊關的門戶，你們守的是邊關的糧袋——沒有你們種出的糧食，新軍將士拿什麼填飽肚子上戰場？沒有你們開墾的荒地，大明拿什麼充實邊疆、安置百姓？”
他頓了頓，目愈發銳利：“再者，你們的福利待遇，不比新軍差！新軍的餉銀，你們一分不；新軍有的糧食補給，你們樣樣齊全！不僅如此，朝廷還給你們額外的墾荒補——開墾一畝荒地，賞銀一錢；三年收，七歸己，三上繳！這待遇，便是新軍將士，也羨慕不來！”
人群中瞬間發出一陣驚呼，先前的沉悶一掃而空。
“真的？開墾荒地還有賞銀？”一個年輕士卒忍不住問道。
“那還有假！”千總指著後的後勤，“後勤手裡的賬冊，記得明明白白！朝廷說話算話，絕不虧待你們！”
周桐的眼眶微微發熱，他在舊衛所當了半輩子，從未見過這般優厚的待遇。從前屯田，收盡數上繳，將士們只能喝稀粥；如今不僅能拿足額餉銀，還能留下七收，這日子，簡直是天上地下！
不等眾人的歡呼落下，贊畫參謀上前一步，展開手中的屯田圖紙，朗聲道：“諸位將士，本參謀不教你們戰打仗，只教你們如何把荒地變良田！這是咱們兵團的水渠規劃圖，從祁連山引雪水灌溉，不出三年，這片戈壁灘，就能變畝產三石的沃土！本參謀向你們保證，只要跟著規劃走，勤勤懇懇耕種，家家戶戶都能吃飽飯、有餘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