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4章
應天府的深秋，金風送爽，梧桐葉簌簌落在紫城的青磚黛瓦上。
奉先殿，暖爐燒得正旺，龍涎香的嫋嫋青煙纏繞著殿樑上的盤龍雕紋，著一莊重而和煦的氣息。
皇帝朱標端坐於座之上，著明黃常服，面容溫潤，眉宇間帶著幾分欣的笑意。
側的太上皇朱元璋，早已褪去了龍袍的繁複，只穿一件玄織金錦袍，鬚髮皆白，卻依舊目如炬，不怒自威。
殿下站著的朱高熾與朱雄英，皆是一青袍，手裡捧著厚厚的奏疏，神恭敬而振。
“皇爺爺，喪標，臣與雄英，今日特來稟報軍制改革一年來的效。”
朱高熾率先開口，聲音沉穩有力，他上前一步，將手中的奏疏呈了上去，“這是五軍都督府彙總的各地奏報，還請二位陛下過目。”
侍接過奏疏，轉呈至座前。
朱元璋捻著鬍鬚，戴上特製老花鏡，隨手翻開一本，目掃過上面的字跡，眼神愈發明亮。
朱標則看得更為細緻，不時微微頷首，角的笑意漸深。
朱高熾見狀，繼續朗聲稟報：“首先是五大戰區的新軍編練。如今北平、宣府、大同、延綏、甘肅五大戰區，新軍皆已足額編練，共計五十萬將士。臣與雄英參照衛所舊制，去蕪存菁，又添火練、陣法推演之法，如今新軍軍紀嚴明，令行止，士氣高漲。上月北平戰區演武，十萬將士列陣，旌旗蔽日，火齊鳴，陣形變換如臂使指，較之舊衛所兵士，戰力何止倍增！”
“火營的配備，更是按旨足額髮放。”朱雄英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火銃火炮皆由工部新造，工細作，威力遠勝從前。各營皆設火教頭，專授擊之法，如今新軍將士，人人能使鳥銃，營營配有火炮，便是遇上昔日橫掃天下的蒙古鐵騎，也有一戰之力！”
朱元璋聽到此，重重一拍案，朗聲道：“好！好一個令行止，好一個戰力倍增！當年朕打天下，靠的就是軍紀嚴明，將士用命！如今新軍能有這般氣象，你們兄弟二人，辦得漂亮！”
朱標也笑著點頭：“新軍編練，乃是國之本。你們能在短短一年間見此效，可見用心良多。”
朱高熾躬謝恩，又道：“除了新軍編練，各邊關的生產建設兵團，亦是果斐然。遼東、西北、雲南等邊陲之地，皆已設立兵團，將士們屯田墾，亦兵亦農。臣令人將從洲引的土豆、玉米、紅薯等高產作，盡數分發至各兵團，教將士們耕種之法。”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振：“遼東兵團上報，即便在遼東苦寒之地，凍土初融便下種的土豆，畝產竟達三千斤，霜雪來臨前便能搶收完畢，足見其耐冷抗寒的特；西北戈壁邊緣土地貧瘠、風沙肆，種下的玉米卻耐旱易活，稈壯穗滿，長勢喜人；雲南溼熱多雨，水土沛，紅薯更是藤蔓遍野，爬滿了山坡田埂，產量驚人。如今各邊關軍糧充盈，非但無需地調撥，反倒能上繳部分糧食，充實國庫。”
“高產作，果然是濟世良方！”朱標掌讚歎，“從前邊關苦寒，軍糧不濟，常是心腹大患。如今有了這些作，將士們無凍餒之虞，邊關方能真正穩固。”
朱元璋眯起眼睛，想起當年征戰時糧草匱乏的窘境，不由得慨道：“朕當年率大軍北伐，曾因缺糧困於通州，險些功敗垂。若那時有這般高產作，何愁大業不？你們能想到推廣此，實乃大功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