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6章
暖爐的火跳躍著，將文華殿的人影拉得頎長。
朱高熾聽著朱元璋慨洲諸王的不易，眸微微一，趁勢躬拱手，語氣懇切而振：“皇爺爺，孫臣還有一議，想請二位陛下定奪。”
朱元璋抬眸看他，眉峰一挑：“講。”
“如今軍制改革已逾一年，五大戰區新軍編練初見效，邊關生產建設兵團亦是糧谷滿倉。臣以為，何不詔令五大戰區，於開春之時齊聚應天，舉辦一場演武閱兵大典？”
朱高熾聲音朗朗，目掃過殿中懸掛的大明輿圖，那輿圖上硃紅標記的五大戰區，如利劍般鎮守著大明北疆，他朗聲道：“一來，可檢閱這一年來新軍的練果，讓朝堂百親眼見證軍改之功，振朝野士氣。昔日衛所積弊深重，將士疲敝、軍紀渙散，百之中不乏質疑新政之聲，此番演武，便是要以雷霆之勢，擊碎流言，讓滿朝文武都看到新軍的虎狼之姿；二來，演武定要分個高下輸贏，能激勵各戰區將士勇爭先，往後練更不敢有半分懈怠。沙場之上，強弱之分，一較便知，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重罰之下亦能警醒後進，如此方能讓五大戰區形你追我趕的練兵風氣；三來，亦是向天下昭示，我大明新軍，早已胎換骨，不復舊日衛所疲敝之態。北疆韃靼、瓦剌虎視眈眈，若不彰顯我大明軍力，難免滋生覬覦之心，一場演武，便是最好的威懾，讓宵小之輩不敢輕舉妄！”
“演武！閱兵！”這四個字像是點燃了朱元璋心中的一把火，他猛地一拍座扶手，鬚髮皆張，眼中迸發出久違的，“好！好一個演武閱兵！朕多年沒見過這般熱鬧的場面了！想當年朕率淮西子弟橫掃天下，沙場演武，旌旗蔽日，那才威風！如今新軍練，正該好好亮一亮家底！”
他越說越興，索站起，大步走到殿中，指著輿圖上的五大戰區：“這五皆是我大明的北疆門戶，新軍戰力如何，拉出來遛一遛便知！贏了的，朕親自賜宴賞銀！輸了的，哼，可別怨朕不講面！”
看著朱元璋這般意氣風發的模樣，朱高熾與朱雄英皆是面笑意。
唯獨座上的朱標，眉頭微蹙，沉片刻後開口道：“演武閱兵，固然是振人心的好事，只是......如此興師眾，會不會勞民傷財？五大戰區皆在邊地，離應天千里之遙，數萬將士長途跋涉，沿途的糧草供應、民夫徵調，皆是不小的負擔。如今百姓剛從衛所舊制的困頓中緩過勁來，朕實在不願再驚擾他們。”
朱標這番話，句句切中要害，殿的熱鬧氣氛頓時淡了幾分。
朱元璋也冷靜下來，捻著鬍鬚，若有所思地點頭：“標兒說得有理，是朕考慮不周了。打仗雖要威風，卻也不能苦了百姓。”
見氣氛有些凝重，朱雄英連忙上前一步，躬笑道：“父皇不必憂慮，兒臣與高熾早有思量，此次演武，絕無勞民傷財之虞。”
他抬眼看向朱標與朱元璋，語氣篤定：“我們的想法是，不必調遣五大戰區的全部兵馬，只需令各戰區的總兵，各自率領麾下銳之師京即可。每支隊伍，人數不得超過三千，皆是百裡挑一的好手。此外，各戰區的特兵種，皆可帶上，也好讓陛下與百見識各軍的獨門絕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