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9章
西北鐵騎的衝鋒聲震徹四野,馬蹄踏碎塵土,捲起漫天黃沙,如同一道黑的洪流,朝著破綻百出的九宮八卦陣猛撲而來。
陣眼之中,平安面冷峻,看著麾下將士因馮誠被擒而泛起的慌,聽著鐵騎衝鋒的轟鳴,手中令旗猛地一旋,厲聲高喝:“變陣!棄九宮,布方圓!”
這聲號令,如同驚雷炸響在中央戰區將士的耳畔。
失去馮誠與部分兵力的他們,此刻已是寡不敵眾,繼續維持九宮八卦陣的繁複運轉,無異於坐以待斃。
而方圓陣,乃是軍中最經典的防大陣,易守難攻,最適合兵力劣勢下的死守鏖戰。
軍令如山,縱使傷亡慘重,縱使力支,中央戰區的將士們依舊發出驚人的默契。
原本散落的陣門迅速收,盾牌手結三層盾牆,如同一道銅牆鐵壁,牢牢護住陣心;長槍兵半蹲於盾牆之後,槍尖斜指蒼穹,形一片集的槍林;弓箭手攀上臨時堆砌的土臺,箭矢上弦,蓄勢待發。
平安手持長槍,立於陣心最高,銀甲染,目如電,死死盯著迎面衝來的西北鐵騎。
“衝!衝破此陣!活捉平安!”徐允恭一馬當先,手中長槍揮舞,捲起凜冽的寒風。
他後的西北鐵騎,士氣如虹,疲憊被勝利的驅散,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悍勇。
馬蹄聲越來越近,震得大地都在抖,前鋒的鐵騎已然衝到陣前,馬刀劈砍在盾牆上,發出“哐當”的巨響,火星四濺。
“舉盾!死守!”盾牆後的百總聲嘶力竭地吶喊,他的胳膊被馬刀震得發麻,虎口開裂,鮮順著盾牌的隙滴落,卻依舊死死頂住盾牌,半步不退。
隨其後的鐵騎,試圖從盾牆的間隙鑽,卻被盾牆後的長槍兵狠狠刺中膛,慘著跌落馬下,當場淘汰!
“放箭!”平安一聲令下,土臺上的弓箭手齊齊鬆手,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向鐵騎的後隊。
不戰馬中箭驚,揚起前蹄,將背上的騎兵掀翻在地。
可西北鐵騎畢竟是鎮守邊關的銳,短暫的混過後,宋晟率領後隊補上,長刀揮舞,將來的箭矢格擋開來,繼續朝著方圓陣猛衝。
徐允恭的目死死鎖定陣心的平安,他知道,只要斬落平安,這場演武便勝券在握。
於是他策馬加速,手中長槍直指平安,厲聲喝道:“平安!今日此陣必破!你若束手就擒,我們還省點功夫!”
平安冷笑一聲,持槍策馬,迎著徐允恭衝去:“徐允恭!我中央戰區兒郎,寧死不降!想破我陣,先踏過我的!”
兩馬相,槍尖撞,發出刺耳的金鐵鳴之聲。
二人皆是通兵法的將帥之才,槍法湛,你來我往,槍影翻飛,轉瞬之間便手數十回合。
徐允恭的槍法剛猛霸道,帶著西北鐵騎的凜冽之風;平安的槍法則沉穩刁鑽,如行雲流水,暗藏殺機。
觀禮臺上,朱元璋猛地站起,目盯著演武場中央的二人,捋著鬍鬚的手微微抖,眼中滿是讚歎:“好!好!好!不愧是我大明的年名將!這般手,這般膽識,放眼天下,幾人能及?”
朱標亦是雙拳握,手心冒汗,喃喃自語:“父皇,平安危矣!徐允恭的鐵騎太過兇猛,方圓陣怕是撐不住了!”
“撐不住?”朱元璋冷哼一聲,“你看那陣中的將士,可有一人後退?”
朱標定睛去,心頭猛地一震。
演武場上,方圓陣的盾牆已然被鐵騎撞得凹陷下去,不盾牌碎裂,盾手被馬刀劈中,直接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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