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8章
夕的餘暉將演武場染一片金紅,第三項演武——陣法推演的號角聲,帶著肅殺之氣破空而至。
這是決勝的關鍵一戰,五大戰區各領一千銳,於預設的曠野戰場劃分營地,以陣法互相對抗,規則簡單卻殘酷:橫掃其餘四大戰區者為魁首,總兵或副總兵被俘、“陣亡”,即刻宣告戰區敗北。
高臺之上,朱高熾手持令旗,聲震四野:“陣法推演,關乎將士號令執行力、陣型變換之妙!諸位總兵,各顯神通吧!”
話音一落,五大戰區的營地同時升起戰旗。
東部戰區的“湯”字大旗獵獵作響,信國公湯鼎面凝重,旁的傅忠亦是眉頭鎖——他們的麾下,七是水師銳,擅長水戰的雁行陣、八卦陣,可在這開闊的陸地上,水師陣型的優勢然無存,只能勉強佈下一套一字長蛇陣,依託兩翼的步卒防守,這也是他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陸地陣型。
反觀其餘戰區,個個底氣十足。
中央戰區平安佈下鴛鴦陣,陣形疏有致,攻防兼備,盡顯天子親軍的沉穩;西北戰區徐允恭亮出鋒矢陣,前鋒如箭鏃般銳利,鐵騎藏於陣中,蓄勢待發;西南戰區常茂擺開梅花陣,五隊人馬呈梅花狀分佈,可分可合,暗藏山地作戰的靈;西部戰區鄧鎮與瞿能則祭出常山蛇陣,“擊首則尾應,擊尾則首應”,將陝甘步卒的韌勁與西域鐵騎的悍勇融為一。
演武場邊的觀禮臺上,朱元璋眯著眼,一語道破天機:“湯鼎這小子,怕是要栽!水師上岸,如虎落平,他的一字長蛇陣,看著唬人,實則首尾難顧,最易被人截斷!”
朱標頷首附和:“東部戰區本就以海防海戰見長,陸戰本非強項,今日怕是要為眾矢之的。”
果不其然,陣法推演剛一開始,西南戰區的常茂便盯上了東部戰區這塊“”。
他一眼看穿一字長蛇陣的破綻,當即下令:“梅花陣,分兵!兩翼小隊迂迴,中路主攻蛇腹!”
西南戰區的五千兒郎瞬間了起來,五支隊伍如同五柄尖刀,朝著東部戰區的長蛇陣撲去。
兩翼的輕騎兵速度極快,繞到長蛇陣的首尾兩端,發起佯攻,牽制住東部的兵力;中路的主力則直撲蛇腹,那裡正是陣型最薄弱的地方。
湯鼎見狀,心中一沉,厲聲喝道:“首尾收,護住中軍!火銃隊前出,列防陣!”
軍令傳下,東部戰區的水師將士們雖因常年練甲板戰,在陸地上的陣型變換稍顯遲緩,卻也訓練有素。
聽得號令,原本分佈在長蛇陣首尾的火銃手們迅速集結,踩著略顯笨拙的步伐,在中軍前沿架起了一排鳥銃。
這些水師火銃手,平日裡在戰船上專司遠端打擊,槍法準度遠超尋常陸師,此刻雖陸地,卻依舊快速完了裝填、瞄準的作。
幾乎就在西南戰區中路主力殺到的剎那,火銃隊百總一聲怒吼:“放!”
“砰!砰!砰!”
集的銃聲驟然炸響,空包彈的轟鳴震得人耳發麻,硝煙如雲霧般騰起,瞬間籠罩了前沿陣地。
西南戰區的藤甲兵與輕騎兵猝不及防,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力制得連連後退,不人被銃聲驚得戰馬嘶鳴,陣腳微微散。
“好傢伙!水師的火銃竟這般厲害!”常茂暗罵一聲,卻毫沒有退,揮手喝道:“輕騎兵繞側翼!藤甲兵結盾陣推進!莫要被他們的火銃唬住!”
西南將士迅速調整戰,輕騎兵策馬朝著長蛇陣的左翼迂迴,避開火銃的正面鋒芒;藤甲兵則舉起厚重的藤盾,組一道不風的盾牆,頂著硝煙緩緩向前推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