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1章
夕徹底西山,暮如墨,迅速籠罩了演武場。
觀禮臺上早已擺開了宴席,明黃的宮燈次第亮起,將檯面映照得如同白晝。
朱元璋與朱標端坐主位,旁文武百分列兩側,下方番邦使者們舉杯相賀,酒盞撞聲與竹之聲織在一起。
可眾人的目,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遠的曠野戰場——那裡,四大戰區的營地裡燈火通明,旌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一肅殺之氣,正隨著夜漸濃而愈發凜冽。
“諸位使臣,且飲此杯!”朱元璋舉杯朗聲笑道,眼中卻閃爍著對戰場的期待,“我大明新軍,白日演武已顯鋒芒,夜之後,方見真章!”
番邦使者們連忙起舉杯,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心中卻是忐忑不已。李氏朝鮮的李芳碩捧著酒杯,指尖微微發;倭國國王更是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戰場的方向;東北真與西北蒙古的首領們,則是死死盯著那片燈火,眼中滿是敬畏——白日的步騎協同已是震撼人心,夜後的陣法推演,怕是要更加驚心魄。
與觀禮臺的觥籌錯不同,曠野上的四大戰區營地,卻是一片劍拔弩張。
西部戰區的中軍帳,燈火搖曳,鄧鎮與瞿能正對著沙盤低聲商議。
沙盤之上,西南戰區的梅花陣、西北戰區的鋒矢陣、中央戰區的鴛鴦陣,皆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常茂子急,定然耐不住寂寞,”瞿能手指叩著沙盤,沉聲道,“徐允恭老巨猾,定會坐山觀虎鬥。咱們如今兵強馬壯,不如先聯合西北,拿下西南,再與中央決戰!”
鄧鎮點了點頭,眉頭鎖:“此計甚妙。只是徐允恭那廝,素來多疑,怕是不肯輕易結盟......”
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接著,親兵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總兵大人!不好了!西南戰區的人打過來了!”
“什麼?!”鄧鎮與瞿能同時起,臉大變。
帳外,火沖天,西南戰區的將士們如同從夜中殺出的鬼魅,人人手持火把,藤甲在火下泛著暗啞的澤。
常茂一馬當先,手中長刀揮舞,高聲怒吼:“鄧鎮小兒!拿命來!今日便你見識見識西南梅花陣的厲害!”
原來,常茂本沒打算合縱連橫,他認定西部戰區與自己接壤,且剛經歷白日的激戰,正是肋,索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率著三千銳打上門來。
鄧鎮然大怒,拔劍衝出帳外,厲聲喝道:“豎子爾敢!傳令下去,擺常山蛇陣!步卒守中,騎兵兩翼包抄!”
這個無腦莽夫,真他娘地混賬!
剎那間,西部戰區的營地號角齊鳴。
陝甘塬上的長槍步卒迅速集結,排蜿蜒的長蛇陣型,槍尖在火下閃爍著寒;西域雪域的鐵騎則翻上馬,從兩翼疾馳而出,馬蹄踏得塵土飛揚,朝著西南軍的側翼迂迴而去。
西南戰區的梅花陣果然名不虛傳,五支隊伍呈梅花狀散開,彼此呼應,藤甲兵頂著盾牌在前,輕騎兵穿其間,如同五柄尖刀,狠狠扎向常山蛇陣的腹部。
藤甲兵與長槍步卒撞在一起,盾牌與長槍撞的脆響、將士們的吶喊聲震徹夜空;輕騎兵則與西部鐵騎纏鬥,兩支騎兵在夜中對沖,火把錯,人影翻飛,雖是演武,卻依舊殺氣騰騰。
常茂與鄧鎮更是在陣前相遇,兩人各自揮舞長刀,刀閃爍,鬥得難解難分。
“鄧鎮!你西部戰區今日必敗!”常茂大吼著,長刀劈出凌厲的弧度。
鄧鎮冷哼一聲,劍招沉穩,步步:“常愣子!休得猖狂!看我今日擒你!”
兩大戰區的廝殺,瞬間將戰場的氣氛推向了高,殺聲震天,火映紅了半邊天。
而在數里之外的中央戰區營地,平安與馮誠正站在瞭臺上,著西部與西南方向的火,角皆是出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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