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3章
一番話,以萬里遊歷的親見聞為證,從昔日的混不堪說到如今的一統規整,從眼前的銀鈔說到漢唐的盛世基業,聽得周遭士子皆熱沸騰。
有人掌讚歎,有人頷首稱是,茶肆裡的議論聲愈發高漲,那士子著窗外熙熙攘攘、持銀鈔易的人群,眼中滿是生逢盛世的慶幸:“貨幣一統,便是政令一統、國力一統的明證!有此銀鈔通行天下,我大明何愁商貿不興、國勢不盛?何愁四海不歸、萬邦來朝?這盛世景,已然不遠矣!”
茶肆一角,幾張方桌拼在一,幾位著儒衫、準備秋闈的舉子圍坐其間,面前擺著茶盞,手中或挲銀元,或展看寶鈔,正以這新行的銀鈔為題,談古論今,引經據典,言談間皆是讀書人對治國之的思量。
其中一位白麵微須的舉子,年紀稍長,文氣斐然,正捻著頜下短鬚,目落在桌心的銀元與寶鈔之上,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字字皆有章法:“《管子·國蓄》有云:‘黃金刀布者,民之通貨也。’先賢早道破貨幣之本,通貨者,乃萬民易之憑、國家運轉之脈,其勢一統,則天下商旅暢、民心齊,民心齊則邦本固、天下定。今上與二位殿下定銀鈔之制,鑄銀元、穩寶鈔,正是深諳管商濟世之,以金融之策謀國,以一統之幣固四海歸心啊!”
言罷,他抬手拿起那枚銀元,託於掌心,對著過茶肆窗欞的細看,指尖點過幣面洪武爺的威嚴聖容,又過紫城連綿的宮闕紋路,續道:“諸位細看這銀元,非是簡單鑄銀為幣,其形其紋,皆有深意。鑄洪武聖容,乃尊我大明開國之君,昭告天下此幣乃洪武爺基業所延、大明正統所出;刻紫皇城,乃標我大明京師之重,顯天下政令一統、皇威遍及四方。一枚銀元,便是大明正統的象徵,四海之,凡行此幣之地,便是奉大明之制、歸大明之統,其心其勢,皆聚於大明,這豈是尋常貨幣可比?”
一旁舉子聞言頷首,有人抬手輕叩桌面,示意他繼續。白麵舉子放下銀元,又取過一張承天寶鈔,指著眼下印著的國庫儲備標識,語氣愈發篤定:“再看這承天寶鈔,與洪武年間寶鈔最不同者,便在其有實、有底氣。今上以國庫充足的銀糧為準備金,嚴控發行量,絕無濫發之弊,方讓寶鈔重拾信譽,幣值穩固。更兼朝廷以海外貿易為基,定寶鈔為通商唯一紙鈔,南洋、倭國、琉球諸番,若想換我大明綢、瓷、鐵,便需得用寶鈔,這寶鈔通行海外,便不是一紙空文,而是大明國力的彰顯。諸番邦手持寶鈔,便知大明府庫充盈、財用足,足以鎮四海、安八方,足以保商貿通暢、定海上秩序,其心自不敢生異,其行自必奉大明之規。”
“管商之學,重‘輕重之’,善以經濟之勢制人,而非僅以刀兵之力服人。”他捻鬚輕笑,目掃過圍坐眾人,眼中滿是對這一舉措的推崇,“往日朝廷治外邦,多以兵戈相懾、以朝貢相羈,雖能服其表,未必能安其心。而今以銀鈔為策,銀元定海之統,寶鈔通海外之貿,諸番邦為商貿之利、為生計之需,不得不循大明之幣制,不得不依大明之規矩,久而久之,其經濟脈律輒隨大明而,其心其志自會漸歸大明。這便是以金融之策固四海,不費一兵一卒,而收萬邦歸心之效,此乃管商輕重之的極致,今上此舉,真乃明君之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