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6章
士子們的議論，沒有市井百姓的直白歡喜，卻多了幾分經世致用的深刻與對家國天下的懷。
他們挲著銀元冰涼的質地，看著寶鈔上清晰的“大明通行寶鈔”字樣，眼中滿是對盛世的憧憬。有年輕士子將銀元捧在手心，對著細看，慨道：“生逢此世，見大明疆土日拓、貨幣一統、四海歸心，何其幸哉！我輩讀書人，當勤學苦讀，日後登科仕，輔佐君王，助大明萬世之基，讓這銀鈔通行寰宇，讓我華夏聲威遠播！”
茶肆裡的茶香混著墨香，議論聲裡滿是年意氣與書生懷。
茶肆最偏的角落，一張老舊的竹椅上坐著位老儒，鶴髮松，年近八旬，著一件洗得泛白的深灰儒衫，領口磨出了淺淡的邊，手邊擱著一卷翻得卷邊的《禮記》，盡顯歲月沉澱的淡然。
他正慢悠悠地捋著頜下花白的長鬚，銀白的鬍鬚垂至前，隨著手指的作輕輕晃，目溫和而悠遠，靜靜落在那群圍坐高談的後輩上，周遭的喧鬧、士子們的激昂，彷彿都了和的背景，他只含笑靜聽，角噙著一抹藏不住的欣笑意。
這老儒半生飽經世事，親歷過元末的烽煙四起，見慣了世裡的殍遍野、貨幣崩壞，也曾跟著洪武爺定鼎天下的腳步，見證過大明開國的百廢待興；他也曾過仕，後因年事已高告老還鄉，從此不問朝堂瑣務，只在茶肆書院間閒坐，看世變遷。
往日里獨坐這茶肆，聽年輕士子談國是，多是慨地方弊政、憂心北疆邊患、嘆惋商貿阻滯，言語間總帶著幾分懷才不遇的悵然，可今日耳的，皆是後輩們對大明的赤誠期許，對銀鈔一統的由衷讚歎，那眉眼間的年意氣、有丘壑的經世之思，讓他這顆看淡世事的心，也漾起陣陣暖意。
他的目偶爾輕輕掃過桌案上那枚瑩白的銀元，那張紋路規整的承天寶鈔，雖未手，卻早已從這小小銀紙間，看出了背後千鈞的深意。
這哪裡只是簡單的貨幣一統？銀元寶鈔通行天下，無地域之異、無之別，恰是大明政令一統的明證——洪武爺定下的江山，如今朝堂政令通達四海，從江南金陵到北疆北平，從朝鮮八道到南洋諸邦，皆奉大明之制，無有半分僭越；這般高的銀元、有國庫銀糧為底的寶鈔，能鑄能行，更是大明國力一統的彰顯——府庫充盈，方能不計一時火耗本鑄幣穩鈔，方能有底氣以寶鈔定海外貿易之規，鐵騎能守疆土，金融能安四方，大明的國力，早已是四海無可匹敵；而百姓用之舒心、商賈行之安心、士子談之齊心，更是民心一統的寫照，天下萬民，無論販夫走卒還是文人墨客，無論本土生民還是新附番眾，皆認大明之幣，皆向大明之心，這才是真正的江山一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