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3章
承天七年冬,大明本土諸省銀行分行次第落,海外朝鮮、琉球分行亦運轉順遂,朱高熾與朱雄英正埋首核定中南半島分行的籌備章程,將大明銀鈔之利延至安南、占城諸地。
而遠在中南半島腹地的暹羅王城,卻是另一番景。暹羅王朱允炆憑欄而立,著宮牆外的湄南河,眉宇間凝著幾分揮之不去的無趣,指尖輕叩著欄杆上的纏枝紋,目落向北方,那裡曾是他的故土大明,而今卻了他遙不可及的過往。
自三宣六迫於大明兵威與商貿之利,盡數附大明為行省後,暹羅周遭的格局便驟然清晰。
昔日與暹羅纏鬥多年的三宣六,了大明的疆土,大明布政使司管轄,有大明駐軍鎮守,自然再無與暹羅爭鋒的心思;周邊的滿剌加、蘇門答臘諸邦,也全都附大明,一心抱這大,對暹羅更是恭謹有加。
朱允炆自來到中南半島做了這暹羅王,數年經營,終讓暹羅國勢漸盛,兵強馬壯,本想借著中南半島的紛一展拳腳,卻不料三宣六的附,竟讓他一夜之間沒了對手。
朝堂之上,無外患可議,無非是農桑、商貿、城防的瑣碎之事;國境之,百姓安居,無可平,暹羅的兵甲久未出鞘,連宮中的武將們,也漸漸沒了往日的銳氣。
朱允炆昔日為大明建文帝,雖在位時日不長,卻也曾心懷天下,想有一番作為,奈何這暹羅偏居一隅,本想借著這中南半島的天地,再謀一番基業,可如今四海昇平,竟讓他落得個英雄無用武之地的境地,日日臨朝聽政,只覺索然無味,連飲宴作樂,也解不了心中的煩悶。
這日,朱允炆召來暹羅國相,名喚秦裕伯,乃是江浙名士,自飽讀詩書,通經史兵法,更擅長權謀策略與地方治理,曾在洪武朝擔任過地方知府,政績斐然,因沉穩、智計過人,深得朱標信任。
朱允炆出鎮暹羅,朱標特意將秦裕伯派來擔任國相,便是為了幫他穩固政權、謀劃大事,收服三宣六的諸多事宜,秦裕伯正是核心智囊。
此外還有將軍周鐵,也是朱標給朱允炆選的能征善戰之士。
三人於書房議事,案上攤開的,是一幅中南半島輿圖,以硃砂標註著大明的疆土,以靛藍標註著暹羅,而在暹羅西側,一片用墨標註的土地,便是緬甸。
朱允炆的指尖落在墨疆域上,語氣終於添了幾分往日的銳利:“三宣六歸了大明,周邊諸邦皆俯首稱臣,暹羅已無對手,長此以往,兵甲鏽跡,民心怠惰,非國之福。國相你看,這緬甸,可否為暹羅的新局?”
秦裕伯與周鐵聞言,皆俯看向輿圖,眼中閃過一瞭然。
此時的緬甸,並非後世一統的王朝,而是於部落林立、諸邦紛爭的狀態,境分為緬族、孟族、撣族等諸多部族,各自佔據一方土地,互有攻伐,雖有名義上的盟主,卻實則一盤散沙,國勢孱弱。
更兼緬甸與暹羅接壤的邊境,常年有部族越界劫掠,暹羅雖數次派兵驅趕,卻因緬甸不休,始終無法除,往日里因三宣六掣肘,暹羅無暇顧及,而今邊境無虞,這緬甸的紛,便了擺在眼前的契機。
統兵將軍周鐵率先躬,聲如洪鐘:“大王所言極是!緬甸諸邦紛爭,民不聊生,其邊境部族更是屢屢犯我暹羅疆土,燒殺搶掠,罪不可赦。今我暹羅兵強馬壯,國庫充盈,正可揮師西進,平定緬甸,既除邊境之患,又可拓暹羅疆土,揚大王威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