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4章
另一邊，卓敬與練子寧早已連夜書寫書信，將暹羅鐵腕清教的始末一一詳述，附上被斬殺者的罪狀清單與朝廷告示的抄本，派大明銳驛卒快馬加鞭，沿南洋海道與陸路火速傳往呂宋、滿剌加、爪哇等大明南洋行省。
驛卒背八百里加急的令牌，沿途驛站無接應，日夜兼程，不過數日，書信便傳至南洋諸地。
滿剌加行省治所，一座由西洋式廳堂改建而的議事廳裡，南洋各地的教派高層正齊聚一堂。
這些人平日裡個個趾高氣揚，著華貴教袍，手握一方信眾，在各自地盤上一言九鼎，連當地土王、部族首領都要禮讓三分。
此刻他們圍坐長桌兩側，桌上擺著南洋香料、西域乾果、西洋葡萄酒，氣氛卻半點不輕鬆。
眾人頭接耳，神鷙，議題只有一個——如何繼續抱團，對抗大明政令，保住手中的田產、財貨與信眾。
有人拍桌囂，說大明不過是想奪他們的教權、斷他們的財路，絕不能退讓；有人聲獻計，要煽底層信眾鬧事，圍堵銀元兌換點，讓大明知難而退；還有人暗中聯絡西洋商船，準備一旦形勢不對，便捲款乘船遠遁。
他們自恃南洋海島縱橫、航路複雜，大明鞭長莫及，又仗著信眾數十萬，以為朝廷不敢輕易武，更不敢下死手。
在他們眼裡，大明不過是想靠幾句“皇帝是使者”的空話糊弄人，靠銀鈔通商拉攏人心，本不敢真正對教派開刀。
可就在這時，廳外一陣急促腳步，一名信使滿頭大汗衝了進來，雙手呈上一封來自暹羅的加急函，封皮上赫然印著大明欽差、大將軍王朱高熾的印記。
負責主持議事的教派大頭目臉一沉，拆開書信，先掃了幾行，角還帶著不屑的冷笑。
可越往下看，他的臉越白，手指越抖，目死死釘在紙上，瞳孔驟，呼吸越來越重。
信上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寫著：
暹羅全境清教，三十餘座教堂盡數查封，兩百餘名教派高層、西洋傳教士悉數下獄，頑抗者當場斬殺，首級懸於教堂門前示眾；暹羅王朱允炆奉大將軍王令，抄沒教派數十年聚斂的金銀百萬、良田千頃、商鋪百間，全歸國庫、分予百姓；大明鐵腕立威，凡不配合者，斬無赦。
末尾一行更是如驚雷炸頂：大將軍王不日即南下南洋，依暹羅之法，盡數清剿南洋抗命教派。
那大頭目渾一，信紙從指尖落。
長桌兩側的眾人見狀，心頭一，紛紛傳閱書信。
每多一人看完，廳的氣焰便矮一分。
剛才還囂最兇的人，此刻哆嗦，臉煞白如紙；方才還在算計如何煽信眾的人，額頭冷汗滾滾而下，浸了教袍領口。
有人端起茶杯想穩一穩心神，手指一，“哐當”一聲，茶杯碎，瓷片扎進掌心，鮮直流，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書信，眼神空，面如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