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7章
馬六甲港扼守南洋咽,是連通西洋、東洋、中南半島的海上門戶,更是大明南洋水師的核心錨地。
自大明剛開始經略南洋以來,這座港口便被徹底改造了大明掌控南洋的軍事與商貿中樞——十里長堤由工部督造,以水泥與青石鋪就,堅固異常;港沿岸,十數座巨型炮臺依山而建,黑的炮口直指海面,可覆方圓十里海域;深水泊位之上,大明南洋水師的戰船麻麻列陣,福船、廣船、蜈蚣船帆檣如林,猩紅的戰旗上繡著“大明南洋水師”六個大字,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戰船舷側的炮窗開,銅鐵炮管泛著冷冽寒,盡顯天朝水師的赫赫威儀。
港口外,大明衛所兵士與水師陸戰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甲冑鮮明,刀槍出鞘,往來商船、漁船皆需核驗大明水師令牌,無令者寸步難行。
沿岸的商行、貨棧、錢莊,盡數掛著大明龍旗與銀元標識,銀鈔結算之聲不絕於耳,這座昔日南洋小國的小城邦,早已被大明打造了掌控萬里海疆的鋼鐵樞紐。
鎮海侯、南洋水師將軍徐增壽,早已在此等候多日。
作為大明勳貴之後,徐增壽深諳水戰韜略,執掌南洋水師數載,率艦隊橫掃南洋諸海,剿滅海盜千餘,平定海疆的叛,威懾南洋諸國,令萬里海波晏清。
此番聽聞大將軍王朱高熾親赴馬六甲,整頓南洋宗教局,徐增壽不敢有半分怠慢,早已將水師主力調集至馬六甲港,封鎖南洋所有航道、港口,清理出行轅議事大殿,備齊儀仗兵甲,只待朱高熾駕臨。
這日清晨,東方海平線泛起金,遠方海面突然出現一支龐大船隊——為首的是三艘巨型賜福船,船桅高懸“大明欽差”、“大將軍王”的紫緞大旗,前後左右由數十艘水師戰船護衛,艦炮列陣,旌旗蔽空,乘風破浪直抵馬六甲港。
朱高熾憑欄立於主船船頭,一緋大將軍蟒袍,外罩欽差紫袍,腰懸玉帶,面容沉肅,目掃過沿岸森嚴的水師佈防,微微頷首。
船隊拋錨靠岸,禮炮齊鳴,二十一響震天地,迴盪在馬六甲海峽。
徐增壽一戎裝,披甲佩劍,親率水師各級將、南洋各行省布政使司員,列隊於碼頭,躬相迎:“臣徐增壽,率南洋水師眾將,恭迎大將軍王駕臨馬六甲!”
朱高熾緩步走下舷梯,抬手扶起徐增壽,沉聲道:“你小子鎮守南洋,勞苦功高,水師佈防嚴,海疆安定,不負朝廷重託。”
徐增壽躬應道:“此乃陛下聖威,大將軍王排程有方,臣不過恪盡職守罷了。大將軍王此行整頓南洋教,臣已遵令,將南洋水師主力盡數集結,封鎖南洋所有港口、航道、陸路要道,呂宋、爪哇、蘇門答臘、婆羅洲諸地,皆有我水師戰船巡邏、衛所兵士把守,一隻飛鳥也難逃出南洋。”
行至臨時搭建的欽差行轅,朱高熾端坐主位,徐增壽立於側下,拱手稟明:“高熾,暹羅清教之事,早已傳遍南洋,各地教派高層惶惶不可終日,多有妄圖逃竄者。我已令水師快船、陸地快馬,分赴南洋各行省,通傳所有教派高層首領,限三日齊聚馬六甲行轅議事。若敢逾期不至、藏匿逃竄者,臣便親率水師艦隊,直搗其巢,圍剿擒殺,犬不留!”
朱高熾指尖輕叩案几,冷聲道:“做得好。這些人借教謀利,對抗朝廷,本就罪該萬死。增壽,你執掌南洋水師多年,縱橫萬里海疆,剿滅海匪無數,威懾南洋諸國,南洋上下,誰人不知我大明水師的厲害?”
徐增壽朗聲應道:“高熾所言極是!我南洋水師大小戰船三百餘艘,火炮千門,銳水師將士五萬餘人,自我執掌以來,橫掃南洋諸海,昔日猖獗的海匪賊寇,早已被我水師清剿殆盡,南洋海面,再無敢與大明水師抗衡者。南洋諸國境,皆有我大明水師督建的深水港口、駐軍衛所,從呂宋到爪哇,從蘇門答臘到婆羅洲,每一商貿樞紐、每一條關鍵航道,皆在我水師的嚴控制之下。諸國的王室、部族首領,皆仰我大明鼻息,見我水師戰旗,無不俯首稱臣,不敢有半分違逆!”
這番話,絕非虛言。
徐增壽乃是大明開國勳貴之後,家世顯赫,自便在軍中歷練,諳兵法韜略,而後與李景隆一起遠赴洲開闢新航線。
他承襲祖上勇武之風,卻不逞匹夫之勇,行事沉穩有度,既有將門之子的殺伐果決,又有坐鎮一方的統籌之能,是大明朝廷最放心的南洋鎮邊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