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1章
吏治綱紀剛定,朱高熾沒有半分停頓,當即轉向整場佈局最核心、最要害的命脈——財貨與銀錢。
南洋富庶,香料、蔗糖、木材、珠寶、海產源源不斷,可財富大半流番商、教派、土之手,朝廷賦稅十不存一,究其本,就在一個錢字。幣制不一,則政令不通;財權不統,則皇權不威。朱高熾比誰都清楚,要把南洋真正攥進大明版圖,第一步是肅教,第二步是治吏,第三步,便是以銀錢統天下。
他目沉沉落在鋪滿整張案几的南洋商貿輿圖上,手指輕輕一點馬六甲港,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半分置喙的威嚴:
“吏治是朝廷的骨架,銀錢便是一國的脈。骨架立起來,脈不通,南洋這軀,早晚還要癱倒、還要潰爛。”
他抬眼,直命卓敬:“卓敬,你主理民政商事,最通錢法、商貿、戶籍。本王現在就命你——即刻籌備,在馬六甲開設大明中央銀行南洋總行!呂宋、爪哇、蘇門答臘、婆羅洲、滿剌加,凡大小港口、佈政分司所在,一律設立分行、分號、兌換點,層層鋪開,直達州縣、碼頭、市集。”
朱高熾聲音一沉,帶上殺伐決斷:“此事為國計本,一刻不能拖,一人不能阻。敢有拖延、推諉、阻擾、暗中拆臺者,無論漢臣、土、教士、商賈,一律以阻撓國計、禍民生論,輕則罷,重則抄家,絕不姑息!”
“臣領命!”
卓敬立刻躬領旨,心中既振又有擔憂。
他久在南洋,最知民間積習之深、阻力之大,當即如實進言:“大將軍王,銀元、鈔之利,臣心知肚明。只是......南洋百年以來,番商雲集、土族雜居、教派把持市井,市面上土幣、碎銅、西洋銀餅、私鑄劣錢並行,百姓用慣了舊錢,商賈與教派勾結甚深,恐怕會暗中抵制、奉違,致使銀錢難以通行。”
朱高熾聽罷,忽然一聲冷笑,笑聲冷冽,震得堂空氣一:“抵制?”
“先前他們有私藏的兵甲,有暗中豢養的護教武士,有勾結一氣的地方吏,有圈佔萬頃的良田財貨,自然敢跟朝廷板、敢抵制新政、敢攔阻銀元。”
“可現在呢?”
他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錘:“兵甲被本王盡數收繳,私兵盡數解散,爪牙拔得乾乾淨淨;教派田產、商鋪、貨棧盡數造冊,苛捐雜稅盡數廢除,財路被一刀斬斷;場新設監察司,漢掌印、土為副,吏不敢再與他們勾結分;六條鐵規高懸南洋各寺、各港、各城,敢私傳、敢私藏、敢私通,直接封寺、斬殺、滅教!”
“如今的他們,沒刀、沒兵、沒錢、沒權、沒靠山,只剩一群苟全命的教士,拿什麼來抵制?拿什麼來作?”
朱高熾眼神一厲,當場下達死命令:
“傳本王令,佈告南洋全境——自布政司新規推行之日起,南洋境,只許通行一種錢:大明銀元;只許使用一種券:大明鈔。除此之外,一概廢除!土族碎銅、西洋銀餅、番邦錢幣、私鑄劣錢、教派信代錢,全部止流通、止易、止藏匿!”
他一條條說死,不留半點模糊空間:“田賦、丁稅、商稅、埠稅、碼頭錢、過路費、市集課稅,府只收銀元,只收銀鈔,敢以其他錢幣繳納者,府不予理,以抗稅論。民間買賣、商賈易、僱工薪酬、租田賃地,一律以銀元、鈔計價結算,不許再以易、不許再用雜幣。”
說到懲,朱高熾語氣冰寒:“敢再用土幣、番幣、私錢易者,不論民、商賈、教士、土族,一律嚴懲不貸:商賈違,沒收全部貨,重罰銀元,節惡劣者,驅逐出境,永世不許再來南洋;百姓違,加重課稅,罰服徭役,以示懲戒;教士、教派頭目違,直接封寺、拿辦、嚴刑治罪,敢煽信眾一起抵制,以謀逆論,全教牽連!”
卓敬、練子寧聽得心神凜然。
大將軍王這哪裡是推行銀錢,這是以國法錢法,以皇權統財權,一刀下去,直接把南洋百年來的混幣制,徹底斬斷。
朱高熾並未停下,繼續敲定最關鍵的信用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