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1章
自大將軍王朱高熾在馬六甲行轅定下吏治、幣制、民生、實業、教化五大國策,又以六條鐵規鉗制教派、安定四方後,轉瞬已是一載有餘。
卓敬總理南洋民政商事,練子寧執掌監察教化,徐增壽鎮守海防清剿匪患,三人各司其職、通力協作,將大將軍王的宏圖方略,一字一句、一樁一件,紮紮實實落在了南洋的每一寸土地上。
昔日教派橫行、流民遍野、百業凋敝的化外之地,早已舊貌換新,呈現出一派政通人和、百業興旺、海晏河清的太平盛景,真正實現了朱高熾所言的“南洋大治”。
馬六甲港作為南洋總布政司所在地,早已不復往日的混蕭瑟。港口之上,大明龍旗與水師戰旗迎風獵獵,千帆林立,舟楫如雲,來自中土、東洋、西洋的商船麻麻泊在碼頭,著不同口音的商賈往來如梭,搬運香料、蔗糖、瓷、綢的苦力號子聲此起彼伏,一派繁華喧囂之象。
自朱高熾一紙令、雷厲風行推行幣制改革以來,不過一年景,南洋全境的錢法、商貿、市井氣象,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幣制歸一這一國策,早已不是高懸城頭的政令,而是紮紮實實落地生,滲南洋每一市集、每一家商鋪、每一艘商船、每一戶百姓家中。
昔日混不堪、百幣雜行的局面,一掃而空。
街頭巷尾再也看不見土族製濫造的碎銅、形狀不一的土餅錢;看不見西洋番商帶來的、參差不齊的西洋銀餅;更看不見地方豪強與不法之徒私下鑄造、薄劣易碎的私錢。
那些曾經被教派、土用來盤剝百姓、縱市價、從中漁利的各種貨幣,一夜之間退出市面,被府統一回收、重鑄、銷燬,化作新的鑄原料,再也沒有死灰復燃的餘地。
如今南洋之大,從馬六甲大港到呂宋僻遠村落,從爪哇繁華市集到蘇門答臘河碼頭,唯一合法、唯一通行、唯一被府與百姓共同認可的貨幣,只有大明銀元與大明鈔。
銀元形制規整、十足、分量準,正面鑄大明年號,背面鐫蟠龍紋,拿在手中沉甸甸,一看便是天朝鑄,信譽遠非土幣、番幣可比。
寶鈔印製良、防偽嚴,可與銀元自由兌換,便於攜帶、便於大宗易,深商賈與百姓歡迎。
市井之間,買賣日用、柴米油鹽、布匹雜貨,一律用銀元結算;
港口之上,貨船裝卸、香料過秤、蔗糖倉、木材計價,一律以銀元為準;
府衙門,田賦丁稅、商稅埠稅、工坊課稅、罰沒款項,只收銀元與鈔,其餘一概拒收。
百姓心中最是實在,從前用雜錢,今日兌、明日貶,出門做一趟買賣,要換三四樣錢,算七八道價,苦不堪言。
如今只用一種錢,足、價值穩、不用折算、不用擔心騙,買賣順暢,心中踏實。
百姓對銀元的信任,一日勝過一日。
商賈最為深切,從前南洋商貿,最大的本不是路途,不是貨損,而是幣制混帶來的折算虧空、假錢風險、市價縱。如今幣制一統,賬目一清二楚,易一目瞭然,長途販運、港貿易、大宗買賣的本大降,利潤穩增,海外商船紛紛湧向南洋,港船隻日多一日,市面日益繁榮。
就連那些最初最牴新政、暗中散佈謠言、試圖囤積舊幣、破壞銀元通行的西洋番商,在府鐵腕查、抄家嚴懲幾戶首惡之後,也徹底認清大勢,不敢再有半分違抗。
他們想要在南洋做生意、運香料、購蔗糖、買木材,就必須使用大明銀元;想要靠岸、港、通關、納稅,就必須先到方兌換點將手中的西洋銀餅兌換銀元。
昔日的傲慢與牴,早已化為順從與規矩。
番商們雖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承認——大明銀元信譽之穩、流通之便、儲備之足,遠勝西洋諸國貨幣。久而久之,他們非但不再抵制,反而主大量兌換、儲存銀元,用以週轉商貿,連他們本國的船隊,也漸漸以大明銀元作為遠洋結算貨幣。
這一切穩定與繁榮的基,正是卓敬奉朱高熾之命,在馬六甲核心地帶主持設立的大明中央銀行南洋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