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7章
如果說分田免稅讓南洋百姓站穩了腳跟,那南洋實業局的橫空出世,則是把整個南洋拖進了前所未有的富庶時代。
自朱高熾下令設局、由卓敬總領其事以來,不過兩年景,種植、工坊、開採、商貿四業並舉,從前凋敝零散的民間生計,被整合一條條貫通南北、聯通四海的產業鏈,昔日只會種糧、捕魚、被人盤剝的南洋,一躍而富甲海外的大明財源重地。
南洋實業局設於馬六甲布政司旁,樓宇規整,權責分明,下設種植司、工坊司、商貿司、香料司、糖業司、木料司、勸農司等多個分支機構,從蔗種、糧種的發放,到工坊選址、工匠招募、貨定價、外銷通關,一攬子統管,一改往日教派、土、番商各自為政、壟斷漁利的局面。
府牽頭、督商辦、百姓參與、朝廷得利,一套全新的實業秩序,在南洋大地上徹底鋪開。
首當其衝、聲勢最盛的,便是蔗糖產業。
南洋氣候溼熱、照充足、雨水沛,最適宜甘蔗生長,一畝蔗田的收,遠超中原數倍。
在實業局統一規劃下,馬六甲、呂宋、爪哇、蘇門答臘的沿海平原、河口沃土,連片開闢蔗田,從前種雜糧都難以餬口的土地,如今盡數種上了優選蔗種。
府派農師下田,指導施、護苗、防蟲、收割,百姓有技、有銷路、有保障,種植熱空前高漲。
與之相配的,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製糖工坊。
馬六甲、呂宋、爪哇三大重鎮,辦、督商辦的製糖工坊連綿片,日夜不息。
巨大的石磨在水力、畜力驅下隆隆轉,捆捆的甘蔗被推碾磨,清甜濃郁的糖香順著風飄出數里之遠,聞之令人心醉。
經過榨、澄清、熬煮、結晶、分篩一道道工序,昔日只有貴族、富商能用的蔗糖,如今被大批次製雪白的白糖、晶亮的冰糖、褐紅的紅糖,一箱箱、一包包印著大明字號的糖品整齊碼放,堆滿一座座貨棧。
實業局定下規矩,統一向百姓收蔗,不價、不拖欠、不克扣,蔗農拿著沉甸甸的銀元,笑得合不攏。
制好的糖品,由府統一排程,裝上遠洋商船,運往中土、東洋、西洋。
在中原,白糖是俏貨;在海外諸國,蔗糖更是價比金銀。一船船蔗糖出海,一船船白銀迴流,南洋的糖業,了取之不盡的“銀金礦”。
而與製糖業並駕齊驅的,是造船與木材加工。
南洋盛產柚木、紫檀、樟木、木,木質堅、耐腐耐,是造船的上上之材,從前卻被番商廉價掠奪、砍濫伐,百姓得不到半分好。
實業局設立木料司,劃定山林、規範採伐、統一收購,將天賜良木用在最關鍵之。
一座座辦造船坊沿港而建,中原調來的資深匠師帶著造船圖譜,與本地悉水、木工湛的匠人通力合作,斧鑿叮噹、鋸聲陣陣,日夜不歇。堅的良木經過解料、刨、拼接、上榫、捻、安龍骨,一步步化為龐大戰船與遠洋商船。
船塢之中,新船下水的號角日日不絕。
一部分新船,拔桅揚帆、裝備火炮,歸南洋水師,為鎮守海疆、清剿海盜、震懾番邦的海上利,讓南洋航道穩如泰山;另一部分,則為載重巨大、抗風耐浪的商船,船艙寬闊、貨位充足,專門用來運載蔗糖、香料、木材、海產,穿梭於萬里海疆。
造船坊一興,帶百工俱來。
木材加工坊將木料製傢俱、建材、犁耙、農、水車、構件,供應南洋全境;織染坊以本地棉花、天然染料紡線織布,染青、藍、黑各布匹,供百姓穿戴、工坊使用、商船配給;糧油加工坊、鐵坊、繩索坊、帆篷坊隨之而起,圍繞造船、製糖、商貿形完整配套。
而最能現南洋天賜之富的,莫過於香料專營。
胡椒、丁香、蔻、檀香、沉香,這些在中原與西洋價比黃金的香料,在南洋群島遍地皆是。
昔日被教派與土壟斷,低價收、高價賣,私通番商、牟取暴利,甚至用香料之資招兵買馬、禍地方。
如今實業局香料司一手接管,產地統管、採摘統規、收購統價、外銷統管,徹底斬斷私人黑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