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0章
南洋兩千餘萬兩稅銀的震撼餘波還未平息,奉天殿依舊迴盪著百的驚歎之聲,滿朝文武尚在為大將軍王朱高熾經略南洋的不世功業歎服不已時,水師都督、曹國公李景隆已手持鎏金水師奏疏,闊步從武臣班中走出。
他一鎏金水師都督朝服,腰懸金魚符,姿英,面容帶著遠洋歸來的風霜,卻更顯意氣風發。
作為大明西洋寶船隊的最高統帥,他親率百艘鉅艦橫渡重洋,是最知曉西洋貿易驚天暴利的人,此刻緩步出列,瞬間吸引了殿所有人的目,連方才還在低聲議論的百,也瞬間噤聲,屏息凝神向這位親赴萬里西洋的曹國公。
“臣,水師都督、曹國公李景隆,啟奏陛下!”
李景隆手持朝笏,躬行過大禮,隨即直起,聲如洪鐘,字字鏗鏘,聲音過奉天殿的樑柱,傳遍每一個角落,“臣奉陛下聖諭、大將軍王方略,親領大明西洋寶船隊,拔錨太倉,揚帆南下,過馬六甲,穿印度洋,遍歷中東諸國,遠抵歐羅各邦,縱橫萬里海疆,揚我大明國威!”
他抬眼向殿上的承天皇帝朱標,語氣中滿是自豪:“我大明寶船,鉅艦連雲,帆檣如林,大者長四十四丈、寬十八丈,可載千人、載貨萬石,船上甲仗鮮明,水師銳護衛,海匪風而逃,番邦叩首臣服。船隊所載,皆是我大明產——綢、茶葉、雪糖、琉璃鏡、青花瓷,臣原本以為遠途販運,或有滯銷,可到了西洋諸國才知,這些件,竟是他們夢寐以求、千金難求的無上至寶!”
話音剛落,殿中已有幾位文臣面疑,戶部的幾位侍郎更是低聲頭接耳。
畢竟西洋遠在萬里之外,途中風浪險惡、舟船損耗、人員折損皆是巨大本,即便產再珍貴,又能有多利潤?遠涉重洋,難道不會得不償失?
就連皇帝朱標,也微微蹙眉,心中存著同樣的疑慮,開口問道:“景隆,西洋路途遙遠,損耗驚人,即便番邦喜我大明產,又能有多收益?”
李景隆聞言,朗聲一笑,臉上滿是有竹的篤定,當即躬細細解釋,將西洋貿易的驚天暴利,一五一十道來:
“陛下,諸位同僚,臣當年率領寶船隊抵達西洋海岸時,縱然早已聽過大將軍王的預判,也萬萬沒有料到,利潤竟能恐怖到這般地步。直到親眼目睹西洋諸國貴族爭搶我大明產的瘋狂景象,臣才真正心悅誠服——大將軍王足不出京師,卻早已看萬里之外的人心、風尚與暴利所在,這等眼,實在是古今罕有。”
李景隆聲音慷慨,神間猶帶著遠洋歸來的震撼,繼續細說端詳:
“臣先從綢說起。我大明江南蘇杭所產綢,採上等桑蠶,經繅細織,織金妝花、蘇繡湘繡,無一不是人間絕品。質地輕薄如蟬翼、如水雲,澤鮮亮飽滿,紋樣繁麗典雅,披在上影流轉,華貴難言。”
“可西洋歐羅諸國,工藝陋至極,料不過是糙厚重的呢與麻布,笨重、刺、不氣,暗沉單調,毫無可言。莫說尋常百姓,便是國王、公爵、侯爵這等頂尖貴族,平日所穿也不過如此。”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輕、華、彩照人的料。是以我大明綢一現世,西洋諸王公貴族、宮廷貴婦、世家小姐,無不為之傾倒,驚為天,視作神賜之。”
“短短時間,著大明綢,已然為西洋所有宮廷宴會、貴族聚會的第一標配。誰能穿正宗大明綢出席,便是份、財富、面的最高象徵,備豔羨追捧;誰若依舊穿著料麻布赴宴,便會被視作鄙、落後、不流,當場被上流圈子輕視、恥笑,連說話的地位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