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6章
大將軍王朱高熾依舊姿拔，立於武臣班首，面容平靜，眼神淡然，既無驕矜之，亦無自得之態，彷彿這五千萬兩的暴利，不過是意料之中的尋常小事。
只因他心中最是清楚，這一切本就是歷史的必然。
綢、茶葉、雪糖、琉璃鏡、瓷......這些在大明境，不過是市井常見、工坊量產的尋常工產，放到中原百姓眼中，不過是日常穿戴、飲用、照明、陳設之，算不得什麼天珍奇寶。可一旦運出中原、漂洋過海，落生產力原始、工藝糙的西方諸國手裡，便立刻了碾級的奢侈品，了他們窮盡國力都難以仿製的天。
西方諸國匠人世代燒陶，卻不知瓷胎土如何調配、釉如何施勻、窯溫如何掌控，他們手中陶笨重易裂、澤灰暗，而大明瓷潔白如玉、薄如紙、聲如磬、如鏡，一在手，便是文明與緻的象徵，貴族以藏瓷為榮，以瓷皿待客為至高面，價比黃金。
他們以麻裹、以皮為，磨，不耐寒亦不觀，而綢流溢彩、輕、澤華，穿上便是份與尊榮的分界線。
羅馬與西域諸國千年求而不得，路由來，正因綢是東方獨有的文明奇蹟，在西方宮廷，一段綢的價值，遠超等重的白銀。
他們食無甘味、調味陋，唯有與野果略添甜意，而大明製雪糖潔白如雪、清甜純粹，既可膳，亦可作禮，是貴族餐桌最顯格調的珍品，一糖之貴，令尋常人家而卻步。
他們玻璃濁、模糊，只作簡陋皿，而大明琉璃鏡平整潔、映照清晰、可鑑人，無論是梳妝、陳設，還是彰顯富貴，都是獨一無二的奇珍。一面琉璃鏡，足以讓西方貴族一擲千金、競相追捧。
更不必說茶葉，西方無茶，只飲水與酒，而大明茶葉清香回甘、提神醒脾，既是日常飲品，又是養生珍品。茶葉傳西方，迅速為宮廷與貴族的專屬，飲茶了面、風雅、開化的象徵，即便千里轉運、價高難求，依舊供不應求。
這一切，不是靠強取，不是靠豪奪，而是文明代差帶來的絕對優勢。
是中原數千年傳承的工藝、農藝、匠藝、火候、配方、審，層層積澱下來的碾實力。
他們學不去、仿不出、追不上，只能仰，只能求，只能心甘願拿出國中最珍貴的金銀、珠寶、香料、特產，來換取大明一件看似普通的產。
用華夏的產，換四方蠻夷的天然金銀；用中原溢位的產能，換萬國來朝的財富。
以工換金，以藝易財，以文明之優，取四方之利。
這本就是順天應人、水到渠的事，本不值大驚小怪。
真正值得稱道的，從來不是這些產有多稀缺，而是大明背後，那座無人能及的文明高峰。
只要華夏工藝不倒、匠藝不絕、國力不衰，這份優勢，便千秋萬代，牢不可破。
他要的從不是一時的暴利，而是以四海商貿養大明水師，以滔天財賦固萬里江山，讓老朱開創的大明，真正屹立於世界之巔，千秋萬代，永不衰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