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3章
朱高熾站在高臺上，將臺下眾人的神變化盡收眼底，從嗤之以鼻到瞠目結舌，從肆意質疑到遲疑錯愕，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神依舊沉穩，周的威儀不減半分，眼神堅定而篤定，迎著眾人的目，再次朗聲開口，聲音洪亮有力，穿整個庭院，落在每一個人心裡：
“諸位方才所言，本王盡數聽在耳中。你們顧慮羊有羶味、不適江南、難被百姓接，皆是因從未見過理妥當的北疆羊，只憑固有印象妄下論斷。今日，本王只是將品與原料擺出來，讓諸位先觀其形、聞其味，打破心中偏見。”
“明日此時，本王便命江南織造最頂尖的匠人，就在這庭院之中，架起紡車、織機，現場梳理羊、紡制紗線、織造布料，全程公開，無半分遮掩，讓諸位完完整整見證，這北疆羊，是如何變可用的面料。”
他頓了頓，目掃過全場每一個人，語氣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本王以大明大將軍王的份向你們保證，這批羊，早已過中原工藝徹底除盡腥羶、提純纖維，細絨可織輕薄呢，適合江南春秋時節穿戴，氣不悶；可織厚實料，冬日寒遠勝棉布，恰好填補江南冬的空缺。”
“它既能解眼下棉麻缺、工坊停工的燃眉之急，又能為百姓喜、商賈獲利的新產，必定能讓停擺的織機重新轉，讓江南紡織業重現往日機杼聲聲、商賈雲集的生機！”
話音落下，庭院依舊安靜，卻不再是先前的質疑與喧鬧，只剩下眾人抑不住的驚歎與遲疑。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滿是複雜。
看著展臺上毫無羶味、質地良的羊樣品，再想起朱高熾擲地有聲的承諾，沒人再敢像先前那般肆意嘲諷、斷然否定，可深固的偏見，又讓他們沒法立刻全然相信。
離展臺最近的幾個年輕織工，早已按捺不住好奇，悄悄往前湊了幾步，屏住呼吸湊近輕嗅，鼻尖縈繞的只有淡淡的草木清香，半點兒腥羶氣都無。
其中一個膽大的織工，試探著出手指，輕輕了一下羊布的邊角，指尖傳來的綿厚實，完全顛覆了他對羊扎手的認知，他猛地收回手，看向旁同伴，眼裡滿是驚詫。
後排的工坊主、布商們紛紛踮起腳尖、長脖子，生怕錯過分毫細節，有人甚至推開前的人，想要看得更真切，原本鬆散的人群不自覺地往前聚攏，目全都黏在那些羊品上。
剛才此起彼伏的質疑聲、反對聲，像是被掐斷了源頭，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再也沒人敢出言嘲諷，更沒人敢篤定羊絕不可用。
有人盯著羊布料，悄悄和旁的人低聲嘀咕，語氣裡沒了先前的篤定，只剩遲疑：“這羊看著當真乾淨，一點味道都沒有，織出來的布也像樣，難不真能用來售賣？”
“誰知道呢，明日看匠人現場織造就知道了，若是真能織出好布料，咱們的工坊可就有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