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1章
天津城的茶館、酒肆，整日都坐滿了商賈，人人議論的都是嶺北羊，雙向聯的訊息在此匯：。
這邊剛收到嶺北信使傳來“一等羊絨三萬斤，三日抵北平”的訊息，那邊北平的中轉工坊便立刻清空倉儲，備好驗貨人手；天津港的漕船紛紛停靠碼頭，船家們忙著加固船艙，做好南下準備。
江南布商們湊在一起，盤算著搶到料後，走漕運最快幾日能到蘇州；北方工坊主則盯著北平的工坊，琢磨著如何優先拿下二等料，趕在冬前織出第一批羊冬。
在這場席捲北疆與中原的羊熱中，天津城的採購現場始終井然有序，這並非靠商賈們的自覺，而是全賴朱高熾提前定下的“統一定價、公平採購”鐵規，更有天津知府與北平布政使親自坐鎮，生生守住了這條關乎南北民生的商貿底線。
此刻的天津港碼頭，雖商賈雲集、人聲鼎沸，卻不見往日哄抬價、爭搶貨源的象。
所有商賈都按捺住心底的急切，規規矩矩排隊等候，無人敢越雷池半步。
畢竟朱高熾在南方展示會上便已明言，羊乃北疆與中原共有的民生好，定價由北平布政使司與天津知府聯合核定，分品級公示，統一下發採購憑證，無論江南大商還是北方小坊，皆憑憑證採購，價高者不得優先，量多者不特權。
有個別心思活絡的江南布商，見邊夥計押運的銀錠堆積如山，便暗中了歪心思，找到天津港的管事，想以高出定價三的價格，私下收購一等細絨，妄圖搶佔高階市場的先機。
可沒等他拿出銀兩，便被巡查的天津知府差役當場攔下，差役手持朱高熾的令旨，聲俱厲：“大將軍王明令，敢私抬價格、私下易料者，一律取消採購資格，沒收所有銀錢，永不得涉足北疆羊產業！”
這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所有歪唸的商賈。
從南京來的綢緞莊管事更是嚇得臉慘白，連忙擺手否認，其餘商賈也紛紛收斂心思，再也不敢有半分違規。
他們清楚，朱高熾手握南北軍政大權，又有徐允恭在嶺北坐鎮，真要壞了規矩，不僅拿不到料，還會落得個傾家產的下場，得不償失。
於是，所有商賈都安守規矩，按自己的需求準採購，各取所需，互不干擾。
江南的商賈們在碼頭最前排，眼睛死死盯著標註“一等細絨”的桐木木箱，指尖反覆挲著採購清單，裡小聲唸叨著目標數量。
蘇州布商張萬昌的管事，一筆一劃地記著：“細絨三萬斤，務必全部拿下，要織最輕薄的羊絨披風，供江南士紳穿戴，再運往海外換高價白銀；中五萬斤，織普通呢，鋪滿蘇州、上海的布莊。”
他們偏一等細絨，只因這種料提純後無羶無雜，織出的羊絨服飾質細膩，澤和，既能滿足江南士紳對高階品質的追求，又是海外倭國、朝鮮貴族追捧的奢侈品，是江南布商賺取高額利潤的核心。
而北方北平、保定的工坊主們，則徑直走向二、三等料的堆放區，拿起麻包反覆掂量，臉上滿是滿意。
北平工坊主李老栓，蹲在地上抓起一把三等，對著旁的鐵匠夥計說道：“就這等料，價格低廉，厚實耐穿，織冬、氈，賣給北方的百姓和戍邊軍卒，正好中他們的剛需。咱們就地在北平開工，不用長途運輸，幾日就能織出第一批貨品，鋪滿北方各州府的市井。”
他們不貪高階，只重實用，二、三等料做的厚實冬，在北方冬日裡防風保暖，價格又比棉布便宜一半，百姓們搶著買，工坊主們也能薄利多銷，賺得盆滿缽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