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5章
天津港的商貿盛景日日鼎盛,南北產銷、海外航運的捷報如同雪片般,接連不斷送到朱高熾手中。
先是嶺北徐允恭傳信,全境部落齊心趕工,羊產量節節攀升,牧民戶戶增收,草原各部再無反叛之心,北疆邊防安穩無虞;再是北平、天津工坊急報,首批羊冬市便被搶購一空,北方百姓寒難題徹底解決,市井安定祥和。
江南織造府也送來書信,蘇州、上海工坊全線開工,數百萬失業織工悉數返崗,機杼聲響徹水鄉,紡織業重現往日繁華;更有泉州海商快馬傳訊,羊織遠銷海外諸國,換回海量白銀與異域產,大明海貿規模再擴三。
每一封捷報,都字字著順遂,每一句傳訊,都藏著萬民歡。
朱高熾著手中的書信,站在天津港的高臺上,著腳下往來如梭的船隻、井然有序的商賈,繃了近一年的心神終於徹底舒展,眉眼間滿是釋然與欣。
從當初遠赴嶺北,頂著朝野質疑謀劃羊變弊為利之策,到親赴江南舉辦展示會打破偏見,再到統籌南北產銷、搭建聯鏈條,一路的奔波、忐忑、謀劃,終究沒有白費。
他看著眼前這幅南北互通、萬民得利的盛景,心中暗暗慨:一羊,既安草原之心,又解中原之困,既息邊關刀兵,又富天下百姓,這般結局,便是對所有付出最好的回饋。
深知南北產業已然步正軌,各項事宜皆有專人統籌,無需再親自坐鎮,朱高熾當即代後續事宜:叮囑天津知府與北平布政使嚴守統一定價規矩,嚴防囤積居奇、欺商戶;傳信嶺北徐允恭,穩步擴產、保障品質,切莫急於求損害牧民權益;告知江南布商總會,穩控羊布售價,讓利於民,切莫貪圖暴利失了民心。
諸事代完畢,他便率親兵衛隊,辭別天津一眾吏商賈,啟程返回金陵帝都。
返程之路,走的是京杭大運河水路轉陸路,一路之上,所見所聞,盡是羊新政帶來的新氣象。
途經山東、江蘇各州府,街頭巷尾,百姓們無不議論著北疆羊的好:北方來的客商說著羊冬暖和耐穿,江南的百姓聊著工坊開工、家人有了生計,就連田間勞作的農戶、街邊擺攤的小販,都對這位遠赴北疆、謀福萬民的大將軍王讚不絕口。
沿途州縣的吏,早已聽聞朱高熾返程的訊息,紛紛出城相迎,言語間滿是敬佩,皆言羊新政讓地方安定、賦稅增收,百姓再無流離之苦。
朱高熾一路輕車簡從,謝絕各地宴請,只默默看著萬民安樂的景象,心中愈發安定,深知此番謀劃,真正做到了利國、利民、利社稷。
而此時的金陵帝都,早已是朝野震,各地關於羊新政的捷報,早已提前送至皇宮與六部衙門,滿朝文武早已得知這一政策大獲全勝的訊息。
朝堂之上,百反覆研讀各地奏報,細細梳理著羊新政帶來的千秋功績。
在金陵朝堂的讚譽聲中,朱高熾的羊新政首當其衝、最文武百推崇的,便是其不戰而屈人之兵、安邊固防的絕世奇效。
這樁功績,比之開疆拓土、征戰沙場更為艱難,也更為顯赫,徹底化解了大明數十年來寢食難安的北疆邊患。
回溯往昔,嶺北草原廣袤遼闊,水草,卻是大明懸在頭頂的一把利劍。自太祖皇帝開國以來,嶺北草原各部雖名義上歸順,實則各懷鬼胎。
韃靼、瓦剌等部族時常因生計困頓、鹽鐵缺,鋌而走險南下襲擾,劫掠邊鎮、屠戮百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為鎮守北疆,大明曆年徵調最銳的邊軍駐守開平、宣大、薊遼一線,常年屯兵數十萬。
那是何等沉重的代價?兵部歷年奏報目驚心:每年從國庫調撥的軍餉、糧草、軍械錢糧,輒數百萬兩白銀,佔去全國財政收的近半。
無數青壯被徵伍,背井離鄉奔赴邊關,常年在風沙凜冽、天寒地凍的荒原上戍守,枕戈待旦,日夜提防草原騎兵的突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