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9章
這一樁樁、一件件功績，全無虛浮飾，全是看得見、得著的實在惠利，上系大明國祚安穩，下關萬千生民福祉，自南北捷報傳至金陵，整個大明朝堂便徹底沉浸在一片盛讚之中。
往日朝堂上常見的文武爭執、政見分歧、派系角力，盡數煙消雲散，滿朝文武唯有一個共識——大將軍王朱高熾，立下了利國利民的不世奇功。
待到朱高熾將天津、江南、嶺北諸事悉數安頓妥當，輕車簡從啟程返回金陵，宮覲見承天皇帝朱標的旨意傳下，滿朝文武更是提前半個時辰，便齊聚奉天殿外。
丹陛之上，禮樂按明初禮制靜立待命，宮樂儀仗整齊排布；丹陛之下，王公勳貴、文武百按品級分列左右，一品緋袍、二品青袍，佇列齊整肅穆，人人神恭謹又滿懷期待，目齊齊向宮門外的道，全然沒有往日朝會前的頭接耳，只等這位挽大明於危局的大將軍王宮。
就連殿外值守的軍、侍，都難掩喜，人人知曉，今日朝堂，必將是慶賀功的千古盛禮。
人群之中，最令人意外的，便是素來以嚴苛耿直、清高自持著稱的翰林碩儒、文清流。
這群飽讀聖賢書、秉持禮法綱常的文臣，向來重文輕武，對武將多有“有勇無謀、鄙智”的偏見，平日裡即便對朝中勳貴重臣，也極輕易誇讚，可此番面對朱高熾，卻盡數放下段，口稱頌，言辭間滿是發自肺腑的敬佩，再無半分文人相輕的傲氣。
這些翰林大儒、江南士紳縉紳領袖，多是江南世家出，祖上世代深耕織造產業，族中子弟、門生故吏、親友同黨，幾乎都在蘇州、松江、上海的各大紡織廠中持有份，是江南織造業的核心支柱。
此前棉麻原料連年斷絕，江南數千紡織工坊瀕臨倒閉，機杼停轉、產業崩塌在即，他們手中的份一夜之間淪為廢紙，萬貫家眼看就要付諸東流，族中產業岌岌可危，門生故吏紛紛陷困頓。
那段時日，這群向來風雅從容的飽學之士，個個愁眉不展、夜不能寐，書房燈火徹夜不熄，遍尋對策卻終究無力迴天，甚至有士族開始變賣祖產田宅，試圖填補工坊虧空，卻不過是杯水車薪。
他們比誰都清楚，江南織造一旦徹底垮掉，不僅自家財富大幅水，更會失去江南數百萬織工、百姓的民心，世代積攢的門第聲、民間基將然無存，那份切的焦慮與惶恐，遠比朝堂失意更甚。
而朱高熾推行的羊新政，恰似一場久旱逢甘霖的及時雨，徹底盤活了奄奄一息的紡織產業。源源不斷的北疆羊順著漕運抵達江南，原料缺口盡數填補，停工的紡車織機悉數重啟，紡織廠產能逐日攀升，江南織造重現往日盛景。
他們手中的份不僅盡數回本，更因產業興盛暴漲數倍，家愈發厚，族中基業穩如泰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