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5章
奉天殿的朝會禮樂漸漸消散,滿朝文武仍帶著滿心震撼緩步出宮,關於經略西域的爭論,即便散了朝也未曾停歇,有人不解、有人歎服、有人顧慮重重。
而龍椅之上的承天皇帝朱標,自始至終神沉穩,並未當庭應允朱高熾的提議,只以“此事涉疆涉民,干係重大,需從長計議”輕輕帶過,草草結束了這場沸沸揚揚的朝會。
待百悉數退出宮門,殿侍、軍也退至殿外值守,朱標才緩緩起,對著正要躬告退的朱高熾抬手示意,聲音低沉卻篤定:“熾兒且留步,隨朕前往書房。”
說罷,又轉頭吩咐旁隨侍的太監:“去傳太子雄英,一同到書房候著。”
朱標一生行事仁厚穩妥,朝堂之上向來聽得進百諫言,極獨斷專行,方才朱高熾的西域之策,雖句句在理,卻牽扯太廣——既要西北邊陲格局,又要中原各方勢力基,絕非朝堂上三言兩語便能決斷。
他需要一場避開滿朝文武的私商議,聽聽朱高熾最真切、最無客套的心裡話,也讓太子朱雄英親歷這場關乎大明基的謀劃,明晰朝堂之下暗藏的沉痾頑疾。
書房,燻著淡淡的檀香,褪去朝服的朱標,著素暗紋常服,端坐於書案之後,了帝王的威嚴,多了幾分君主的深沉思慮。
太子朱雄英奉召而來,年方弱冠的他沉穩、頗有主見,方才朝堂上朱高熾的一番言論,早已讓他滿心疑,卻始終未得機會細問,此刻躬立於書案左側,靜靜等候朱標開口。
朱高熾站在書案正前方,殿除卻君儲二人再無外人,他也徹底收起朝堂上的謙遜客套,不再虛言客套、躬自謙,原本溫和的神變得愈發肅重,目堅定地看著朱標,不等朱標發問,便率先開口,一語中的,字字鏗鏘:“陛下,臣知曉您心中顧慮,也明白百所言路途險遠、耗費巨大皆是實,但臣今日斗膽,只說一句心裡話——西域之地,我大明必須拿下,且越快謀劃越好,遲一日,我大明基便多一分被蛀空的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