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8章
常茂原本拳掌，恨不得立刻率軍西進，可聽完朱高熾的講解，也忍不住收斂了桀驁，眉頭鎖：“原來西域這般兇險！洪武年間的基業，竟被建文朝荒廢，永樂初年想經略，卻撞上帖木兒這位‘黃金家族’的野心家！他正整軍東征，若不先破此局，我等西進便是自投羅網！”
徐允恭為西北戰區總兵，對西域局勢早有耳聞，此刻更是沉聲附和：“大將軍王剖析得毫不差。帖木兒尚在，其東征雄心正熾，以重建黃金家族為旗，整合西域諸部，這正是大明經略西域的最大阻礙！如今帖木兒正磨刀霍霍，西域諸部皆依附於他，看似割據，實則是他東征的棋子與兵源。可也正因如此，這才是大明經略西域的最佳時機——若等他大軍境，西域必敵營；唯有趁其尚未東征，先一步掌控西域，斷其東進之路，方能保大明西北百年安寧。”
鄧鎮與瞿能作為西部戰區，本就是經略西域的主力，此刻神愈發鄭重，他們握腰間刀柄，指節泛白：“大將軍王所言極是。洪武、承天初年，我等先輩面對的是這位橫掃中亞的征服者，如今帖木兒仍在，其野心未滅，我等接手此局，難度遠比西番、烏斯藏更甚。西番、烏斯藏雖險，卻無帖木兒這般的絕世強敵，可西域不同，每一步都要面對帖木兒的虎視眈眈，稍有不慎，便會全軍覆沒。”
朱高熾看著眾將的神，知道眾人已然明晰西域局勢，便繼續補充，點明當下西域的核心癥結與經略關鍵：“諸位須知，帖木兒東征在即，這既是大明經略西域的最大危機，也是最佳時機！危機在於，他正以黃金家族為旗，整合西域諸部，若任其完備戰，西域將其東征大本營，大明西北將永無寧日；時機在於，他尚未正式東征，西域諸部雖依附於他，卻並非真心臣服，彼此猜忌，矛盾重重，正是大明分化瓦解、逐個擊破的良機。可當下西域的局勢，依舊有三大核心難題，需諸位一一破解：”
“第一，帖木兒挾勢，諸部難統，背後暗藏致命危機。如今西域雖帖木兒勢大，卻依舊分裂為喀什噶爾汗國、于闐汗國、葉爾羌汗國等多個勢力，彼此互相攻伐，看似一盤散沙。但實則諸部皆被帖木兒以‘黃金家族’旗號裹挾，表面依附，實則暗藏異心。我大軍經略，需逐個擊破，又要防止諸部為自保而聯合抗明，更要提防帖木兒趁我軍立足未穩，揮師東進，斷我後路。如何分化諸部、恩威並施，同時牽制帖木兒大軍，是首要難題；”
“第二，路殘破，民心渙散，安邊需先安民心。歷經數十年戰、帖木兒的軍事封鎖與諸部攻伐，綢之路早已斷絕，西域綠洲城鎮殘破不堪，城牆傾頹、渠乾涸，牧民、商人流離失所，民生凋敝。諸部百姓久居戰，對大明毫無認知，甚至被帖木兒麾下蠱，將王師視為‘破壞黃金家族大業’的仇敵，對我軍抱有敵意。安民心、復路，是長久之策，更是經略西域的基；”
“第三，屯田植棉基礎薄弱，經略需以久制久。洪武、承天年間雖嘗試屯田，但規模極小，且屢遭帖木兒勢力破壞，西域的植棉、農耕基礎尚未穩固。要實現屯田富民、以棉興商，需從頭開始，修渠引水、推廣棉種、建立屯田系，耗時費力，且需大量兵力、力支撐，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而這三大難題，恰恰是中央戰區、西南戰區難以接手，只能由西部戰區為主力，其餘戰區協同的核心原因。西部戰區常年鎮守河西走廊，稔西域周邊地理、氣候，與西域諸部有過多年往來，瞭解西域風俗，更能準預判帖木兒的軍事向；且河西走廊是經略西域的唯一後勤通道，西部戰區坐鎮此地，才能保障大軍進退、後援不斷，同時為烏斯藏、西番戰區提供側翼支援。”
朱高熾的教鞭再次橫掃輿圖，敲定西域經略的整框架，聲音愈發堅定：“故此，西域戰事，以西部戰區鄧鎮、瞿能為核心主力，率本部五萬銳，作為西路先鋒，率先進駐哈、吐魯番，以此為據點，修繕城郭、加固防，先穩住東部西域防線；同時，秘聯絡西域諸部，以‘黃金家族’為反制，以厚賞、恩信分化諸部，孤立帖木兒勢力。”
“中央戰區平安、馮誠，在經略烏斯藏之餘，調兩萬銳，進駐哈行都指揮使司，協助西部戰區統管西域東部諸部，組建‘西域斥候營’，日夜監視帖木兒大軍向，防範北元殘部從北方滲，同時保障茶馬驛路暢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