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晨：“後來？”
“就是你說後來小白熊跟著父親冒險去了，然後呢？”
雪晨翻開畫冊，在燭中啟，聲音緩慢：“小白熊和熊爸爸開始了尋找解藥的旅程。他們離開了家，趟過河水，穿過叢林，經過沼澤和沙漠，遇到了各種各樣的妖怪。他們遇到了老鼠怪，熊爸爸上前問，老鼠怪，老鼠怪，你知道治療百病的神仙住在哪裡嗎？老鼠怪回答，我不知道，你可以問問青蛙王子，說不定他知道；他們找到了青蛙王子，小白熊上前問，青蛙王子，青蛙王子，你知道治療百病的神仙住在哪裡嗎？青蛙王子回答，我不知道，但我聽說住在海邊的烏先生知道。”
肖澈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想，不愧是小孩畫出來的故事，老鼠怪、稻草人、烏先生……想象力真富。
稍微停下來了幾秒，雪晨繼續道：“一天又一天，一個月又一個月，可是小白熊和熊爸爸一無所獲。每一次都以為見到了神仙，以為終於可以帶著解藥回家與小黑熊和熊媽媽團聚，但見到的，都是妖怪。某一天，熊爸爸發病了，找不到解救他的任何辦法。然後，小白熊也病了。也許是被傳染了，又或許，只是他基因中的疾病終於發了而已。”
肖澈聽得有些沉重，問：“然後呢？”
雪晨繼續講：“本來都絕了，但是他們竟然真的遇到了神仙。”
肖澈笑：“所以就拿到解藥了？”
雪晨不再看畫冊，而是抬頭看肖澈。
淡淡的燭裡，他那雙眸子熠熠生輝，上逐漸出現了一抹笑容，聲音極輕，好似在悄悄講述著一個秘：“小白熊嗷嗚一口，就把神仙給吃掉了。嘎茲嘎茲，咕嘰咕嘰，噗咚，小白熊把神仙咬碎，吞嚨，吃得乾乾淨淨。”
明明雪晨在用很純潔天真的聲音講述著，但冷汗從肖澈的背脊冒出。
“為什麼？”肖澈不理解。不是好不容易終於見到神仙了嗎？一開始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解藥嗎？
“為什麼呢？大概，那時候的小白熊和小熊爸爸，已經瘋掉了吧？”雪晨輕聲道，接著又翻了一頁，“由於竟然把神仙給吃掉了，小白熊犯了大錯，到了詛咒，變了徹徹底底的怪。的一半是玩熊，另一半，是神仙，唔，應該用魔鬼來形容更好一些。”
“然後？”
“然後，小白熊和熊爸爸只有回家了。自從吃掉了神仙沒多久，小白熊就很、很。他的肚子得咕咕咕咕。他到田地裡找玉米吃，但是無法下嚥；他去河裡捕魚，稍微好吃一點，但也不算好吃；他去樹上喝蜂，明明那曾經是他最喜歡的東西，可是現在他喝了就想吐。”
“因為吃掉了神仙，所以飲食習慣大改？”
雪晨點頭：“對。一般的食已經不能滿足小白熊了。有一天，他們遇到了麗的蛇妖，蛇妖看到小白熊和熊爸爸已經很累了，想要並攻擊他們，得厲害的小白熊嗷嗚一口就把蛇妖吃掉了。嘎茲嘎茲，咕嘰咕嘰，噗咚。小白熊把蛇妖咬碎，吞嚨，吃得乾乾淨淨。雖然並不是味佳餚，但還能夠飽肚子；他們遇到大灰狼，小白熊嗷嗚一口就把大灰狼吃掉了。嘎茲嘎茲，咕嘰咕嘰，噗咚。小白熊把大灰狼咬碎，吞嚨，吃得乾乾淨淨。雖然野的味道很臭，但還能解……”
雪晨緩緩講著，不知道怎麼回事，肖澈覺周的空氣都在變冷，每次聽到那種擬聲詞從雪晨的裡講出來的時候，就覺得渾都在起皮疙瘩。
雪晨卻突然闔上了書，向肖澈：“了吧？”
肖澈愣了一下，點頭。
他看了下時間，都九點過了，還沒吃早飯，的確有些。
“雪晨，你等一會兒，我上去拿些東西下來。
肖澈小心翼翼地溜上樓。果然，由於他的吩咐，僕人已經離開了。他拿了兩瓶牛，兩塊夾了蔬菜的三明治，以及幾個麵包。無意間瞅到自己的手提電腦，突然想起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雪晨看電視……應該說下面就沒有電視，更別說玩電腦了，看電影了。這麼想著，他乾脆把手提電腦也提了下去。
這一次，雪晨沒有在臥室等他，而是蹲在第一個房間的窄床邊上等他。
肖澈看到他的時候，嚇了一大跳。
因為房間裡沒有一點點亮，而那傢伙就那樣蹲在床邊，抱著自己的膝蓋，一不，就像已經全然與黑暗融合在了一起，就連呼吸都停止了。
肖澈趕將燭燈點燃：“幹嘛不點蠟燭？”
他突然想起，雪晨彈琴的時候，也是在純黑的環境裡彈的。他當時讓自己過去的時候，還專門說過，要關掉手電筒。難道，他真的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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