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卡在練氣初期十幾年上不去，知道為什麼嗎？”
陳木收回手指，退後一步。
“你的引氣功法從子上就是錯的。”
李滄海渾一震。
“你骨架寬大，經脈壯，天生就是走剛猛路線的質。你的主經脈，手明大腸經和足太膀胱經，比常人了將近一倍，最適合運轉剛屬的功法。”
陳木說到這裡，目落在李滄海腰間那柄被他甩出去、此刻正在十步外泥地裡的鐵刀上。
“可你用的引氣功法，走的是斂的路子。我猜，這功法應該是你早年間花了不靈石從某個坊市的地攤上淘來的？”
李滄海的臉變了。
沒錯。
他的功法就是花了全部家從一個走街串巷的散修販子手裡買來的。
那販子信誓旦旦地說這是某個滅門小宗的功心法，修煉到深可以引氣直達練氣巔峰。
李滄海從未懷疑過這套功法本的問題。
他只是覺得自己資質太差，悟不夠，才一直停滯不前。
每一個瓶頸期，他都咬著牙用最笨拙的方式熬。
打坐，苦修，打坐，苦修，年復一年。
“功法走剛經脈，就像拿一條細線去拉一輛滿載的牛車。”
陳木的語氣沒有半點嘲弄。
“線再結實也拉不車，車再好也跑不起來。不是你不夠努力，是方向反了。”
這番話如同一道閃電劈進了李滄海的腦海。
他在深山老林裡與毒蛇猛搏命，在暴風雪中赤膊打坐，在斷糧絕水的絕境中靠啃樹皮苦撐修煉。
多次他以為自己要突破了，靈力運轉到關鍵節點卻怎麼都衝不過去，然後功虧一簣從頭再來。
多個深夜他獨自坐在懸崖邊上，看著頭頂的星空問自己。
是不是這輩子就這樣了？
原來不是他不行。
是路走反了。
李滄海握著拳頭的手開始劇烈地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