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看著陳木那座黑山嶽般的背影走在前面，走向那個盤踞在落雲鎮上空十幾年的影。
李滄海忽然覺得。
也許還不算太晚。
......
落雲鎮的清晨，比山裡暖和得多。
日頭剛爬上城牆，主街上便已經人頭攢。
挑擔的菜農、趕早市的婦人、推著獨車運貨的夥計，把整條青石板大道得滿滿當當。
“就是這裡。”
錢五站在一條岔巷口，抬手指向街對面一座佔地頗廣的院落。
院落的大門漆暗灰，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
“灰鷹堂”。
門口左右各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頭漢子，懷裡抱著朴刀，一臉橫，正百無聊賴地嚼著乾果，時不時拿眼角掃視路過的行人。
“灰鷹幫的總堂。”錢五低聲音，“幫主馬奎，是個凡人，以前是青月山脈裡的山匪頭子。青月宗滅門之後，他帶著一幫弟兄下了山佔了落雲鎮，這些年越做越大。”
“幫裡有多人？”陳木問。
“打手嘍囉大概一百出頭。能上陣的也就四五十個，剩下的都是看場子收租的混混。”錢五頓了頓，臉變得凝重起來，“但真正棘手的不是這些凡人。”
“是那個散姓賀的。”李滄海接過話頭，聲音沉得像悶雷。
“賀蛟。練氣中期。獨眼。早年間不知從哪裡學了一手毒針的邪，三十六淬了蛇毒的飛針能同時控，在這一帶殺人越貨無數。他手下還有三個修士，殺人如麻。我們這些散修之所以躲在山坳裡不敢靠近落雲鎮，就是因為他。”
李滄海說到這裡，下意識地了一下左肋。
那裡有一道陳舊的疤痕，是五年前他在山裡採藥時與賀蛟狹路相逢留下的紀念。
那次他險些喪命，好不容易才拖著半條命逃進了林深。
“練氣中期。”
陳木重複了一遍，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波瀾，就像是在確認今天早飯吃什麼。
他沒有再多問。
轉面向後九名散修。
這些人的表各不相同。周鐵柱攥著拳頭滿臉興，兩個年張得臉發白，其餘幾人則是那種強撐著鎮定、眼底卻藏著惶恐的模樣。
只有李滄海，面無表地著腰間那柄滿是豁口的鐵刀。
“記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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