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昆神凝重,朝張牛角抱拳說道:“張渠帥,某已派遣一萬兵功翻越了井陘關,此刻正潛伏在常山國與中山國一帶,隨時可以進癭陶。一切準備就緒,只待接應你們百萬教眾前往河套。那河套之地,土地廣袤沃,百姓生活安寧,定能妥善安置諸位。”
張牛角重重地點了點頭,既然師尊與劉昆已然定下這般宏偉周全的接應計劃。
那就表明此事已無迴旋餘地,勢在必行。
張角的聲音帶著些許沉痛,緩緩開口:“牛角啊,為師這般安排,也是出於無奈。劉賢弟他也有自己的難。他能幫吾等救出這百萬教眾,對咱們太平道而言,已是天大的功德了。”
張牛角著師父那愈發蒼白的臉龐,心口一陣絞痛。
他心裡清楚,師父已經時日無多,實在經不起更多的勞了。
他滿心悲慼地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可是,師尊,要是地公將軍不同意這安排,可如何是好?”
地公將軍便是張梁,張角的二弟。
張角看著張牛角那滿是焦慮的神,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說道:“牛角,為師心裡明白你所擔憂之事。二弟那邊,為師自會去好好勸說。”
其實,張角心中真正憂慮的並非自己的二弟張梁,而是遠在下曲的張寶。
遙想當初,張寶提出分兵下曲之時,張角便從他的眼神中察覺到了那藏不住的野心。
如今自己被困廣宗許久,卻從未見張寶派過一兵一卒前來支援。
曾經信誓旦旦的兄弟深,說要互為犄角、守相助。
在個人野心面前,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念及此,張角只覺心臟一陣作痛。
他不暗自思忖,究竟是從何時起,自己這個三弟竟滋生了這般野心?
遠在潁川的波才亦是如此,南的張曼又何嘗不是這般模樣。
就連自己的親兄弟張寶,也在權勢的旋渦中迷失了自我。
張角話鋒一轉,看向劉昆,誠懇地說道:“劉賢弟,吾還有一事相求!”
劉昆看向張角,神認真地點了點頭,朗聲道:“張教主,但說無妨。只要是我劉昆力所能及之事,必定萬死不辭!”
張角欣地捋了捋頜下那三縷飄逸的長鬚,目中著一期許:“此事對於劉賢弟而言,實乃易如反掌。”
劉昆心中不泛起一好奇,饒有興致地說道:“哦?那張教主不妨直言。”
張角目炯炯,直視著劉昆,神鄭重地說道:“劉賢弟,老夫有一,名喚張寧,今年剛滿十八,尚未許配人家。老夫有意將託付於你,不知賢弟可否應允?”
劉昆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地著張角。
啥?你這是要把自己兒許配給我?我把你當作兄長,你卻突然想讓我做你的婿?
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神怪異地看向張角。
張角卻只是神坦然地捋著鬍鬚,含笑不語。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對著,彷彿這樣就能過對方的眼神看穿彼此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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