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頓時來了興趣,問道:“那是什麼?”
“靠銀兩的支付和找零。”青年說道,“一個商行每天的上限不在於商品數量,而在於找零。碎銀無法把控,更不方便衡量,有需求的人,只能回去再想辦法分開銀子。否則這易如何進行下去呢?”
劉文靜頓時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似乎有點道理,但轉瞬又說道:“那銅錢呢?”
“銅錢笨重,兩個月前京師還在傳聞陛下駕崩於前線,京師經歷半年多混,治安剛剛有好轉,誰敢挎著一大包銅錢來買東西?”
劉文靜又愣了一下,這人的思維竟然沒有死角。
可惡啊!我劉文靜居然找不到地方攻擊他!
“你扯淡!你就是妖言眾!”
當道理說不贏了,我們可以扣帽子啊!
我們的徐國公,那可是完全沒有節的!
李彥卻更加來興趣了,他覺得這個人有點意思。
其實貨幣的問題,在他的計劃當中。
金融問題,是一個國家的頂層戰略問題,它是一個比較複雜的問題。
絕不是印鈔機一開啟,印錢就可以了。
“你啊!一看就是四肢胖,頭腦簡單的傢伙。”那上下打量著劉文靜,“沒什麼事別妨礙我們喝茶。”
劉文靜顯然不服氣,他說道:“就算一家商行只能賣兩百匹,但可以在江寧城開設十家商行,每一家一天兩百匹,一天就是兩千匹。”
“一天兩千匹不夠,遠遠不夠!”青年說道,“你自己算一算這個數字。”
“這……”
青年繼續道:“一天兩千匹,一年才賣73萬匹。綢還好說,布匹呢?如果我沒猜錯,當今皇帝陛下其實是想要大力生產布匹,因為布匹的購買者更多。”
李彥心頭微微一,這傢伙居然連這一點都猜到了。
“布匹要走薄利多銷才能賺錢!”青年繼續說道,“而錢的數量,本無法支撐未來龐大的商品易。”
劉文靜再一次啞口無言。
你該不會是魏國的細作吧!
不等劉文靜扣帽子,李彥說道:“你說的有道理,貨幣與經濟幾乎是相互制約,也相互促進的,商業必須有足夠的貨幣數量做支撐。”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要麼鑄造大量的固定的銀幣或者銅幣,要麼發行紙幣。
在這個世界上,銅幣早在大周王朝中期就被銀兩取代,那是當年中州在海外發現了巨大的銀礦,帝國艦隊將大量銀山搬運回來。
搬運了足足兩百年。
現在無論是大夏還是大魏還是晉國,方和市面上認定的都是銀兩。
銀兩易的麻煩在於找零,銅錢易的麻煩在於攜帶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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