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麾下兵力不足四萬,且多為步兵,騎兵僅數千人;而袁紹則親率十萬大軍南下,其中騎兵三萬,還配備了大量攻城械。
因此,在戰爭初期,幾乎所有人都認為袁紹必勝無疑。
戰爭的序幕始於西元200年正月。袁紹釋出《討曹檄文》,歷數曹“挾天子以令諸侯”“殘害忠良”等罪狀,誓師南下。
曹則採納荀彧、郭嘉的建議,採取“集中兵力、各個擊破”的策略,先擊潰徐州的劉備,解除後顧之憂,再回師渡(今河南中牟),與袁紹對峙。
戰役初期,袁紹佔據優勢。
他派良率軍圍攻白馬(今河南縣),曹採納荀攸的“聲東擊西”之計,佯裝襲擊袁紹後方,使良分兵,再派關羽突襲白馬,斬殺良,解了白馬之圍。
但袁紹隨即派文丑追擊,在延津(今河南延津)大敗曹軍,斬殺文丑(一說為曹所殺),扳回一局。
此後,雙方在渡陷僵持,袁紹築起土山,居高臨下箭;曹則挖地道躲避,雙方你來我往,互有勝負。
就在這時,袁紹的格缺陷開始暴。
謀士沮授建議他:“曹軍糧,利在速戰,我軍應堅守不出,待其糧儘自退,再乘勢追擊。”
這一建議切中要害——曹當時確實面臨糧草危機,前線士兵甚至“以桑葚為食”。
但袁紹卻認為沮授“怯戰”,不僅拒絕採納,還將其監軍之職解除,削弱了他的權力。
另一位謀士田則在戰前便反對南下,認為“曹善於用兵,不可輕敵,應先穩固河北,再徐圖中原”,竟被袁紹以“擾軍心”為由關押獄。
更致命的是,袁紹部的派系鬥爭愈演愈烈。
謀士審配與逢紀好,而郭圖與淳于瓊結黨,兩派互相傾軋。
當曹奇襲烏巢(今河南封丘)的訊息傳來時,張合建議“速救烏巢,否則糧草盡失,大事去矣”,郭圖卻反駁:“不如乘虛襲擊曹大營,讓其回救,烏巢之圍自解。”
袁紹猶豫不決,最終採取了“分兵”策略——派量兵力救烏巢,主力則由張合、高覽率領攻打曹營。
結果,烏巢被曹焚燬,糧草盡失,而曹營堅固,久攻不下。
張合、高覽見大勢已去,索率軍投降曹。
烏巢失守後,袁紹大軍全線崩潰。
十萬大軍死傷過半,其餘紛紛潰散,袁紹僅率八百騎兵逃回河北。
渡之戰的慘敗,不僅讓袁紹損失了大量兵力和糧草,更搖了他在河北的統治基——青州袁譚、幽州袁熙、幷州高幹各自擁兵自重,地方豪強也開始離心離德。
西元202年,袁紹在悔恨與憂憤中病逝,年四十餘歲。
渡之戰的失敗,固然有諸多客觀因素,如曹的軍事才能更為卓越、曹軍的戰鬥力更強等,但袁紹自的格缺陷,無疑是導致失敗的主要原因。
他優寡斷,在關鍵時刻總是猶豫不決,錯失戰機;他剛愎自用,聽不進逆耳忠言,甚至迫害直言進諫的謀士;他任人唯親,重用審配、郭圖等庸才,卻疏遠張合、高覽等名將;他教子無方,讓袁譚、袁尚為爭奪繼承權而鬥,最終導致河北基業分崩離析。
正如曹謀士郭嘉在“十勝十敗論”中所言:“袁紹外寬忌,好謀無決,此其所以敗也。”
袁紹的去世,並未讓河北的盪終結,反而揭開了袁氏集團鬥的序幕。
他生前未明確指定繼承人,導致長子袁譚與子袁尚爭奪繼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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