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A市的夜是沒有星星的,就算有,也是那種閃著慘淡白,在或圓或缺的月亮周圍明滅。高樓大廈或是通幹線上,燈彌散,耀眼的燈總是直衝雲霄,皎潔的月也在它的挑釁下黯然失。聳雲海的天大樓淹沒在黑漆漆的夜之中,偶爾還能看到幾個窗子裡閃出星星點點的亮。
顧安爵行駛在靜謐地大街,車速儘可能地放慢,車窗裡不斷吹進涼風,顧安爵趕把窗戶搖上去,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半夏應該已經下班了吧。”顧安爵語氣微促,“我得趕開,不要讓他等太久。”
顧安爵掛檔,黑的車子如同黑的獵豹,在高速公路上疾馳起來。不一會兒,溫半夏甜品店所在的街道漸漸在他面前清晰明朗起來。
“半夏!”顧安爵將車速漸漸放緩,穩穩地停在甜品店面前,“等了好久了吧?”
“沒有啊,就一會,”溫半夏坐在甜品店外面的長椅上,一見顧安爵立馬站了起來,“但是你啊,時間這麼開車過來是不是累壞了啊!”
“沒有,路上堵了點車”顧安爵淺笑,替溫半夏開啟車門,“來吧,我們回家。”
“嗯,好吧。”溫半夏欠,一下子坐進車子裡。
黑的車子又重新開起來,只是這一次,它溫又平靜,像是一個搖籃一般,守護著心的寶貝。車子一路平靜開,片刻後,兩人回到了溫半夏的住宅。
“你就先在這裡等著吧,我一個人上去收拾東西,一會兒就下來。”溫半夏一邊解開自己上的安全帶,一邊想要開門下車。
“不行!”顧安爵音調漸高,一把抓住溫半夏的胳膊,“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收拾呢?萬一……萬一你又跑了怎麼辦?!”
“什麼……什麼我又跑了啊……我要去哪兒啊……”溫半夏小臉蛋紅通通的,眼神飄忽不定,不斷地從顧安爵握住自己胳膊的雙手和他俊的臉頰之上徘徊。
“我不管,這一次,我絕不會放你走了!”顧安爵握溫半夏胳膊的雙手微微用力,眉頭微皺,眼神卻雪亮乾淨。
“那……那就一起嘛……”溫半夏紅到耳,扯掉顧安爵的手,麻利地跑出車,朝著樓梯口跑過去,“你……你來不來嘛!”
“嗯?……嗯!等等我,半夏!”顧安爵大步追趕上去,和溫半夏並排呦在一起。
溫半夏本來就是生活簡樸,家裡也沒有多東西要拿,不一會兒一個行李箱就要裝滿了。顧安爵說是給溫半夏幫忙,其實他只是跟在人家後面走來走去,一點兒作用都沒有。
“哎呦!”溫半夏疊好,剛想拿去放到行李箱裡,一轉鼻子實實地撞在顧安爵膛。
“你這是幹嘛啊,就知道跟著我,什麼忙都幫不上嘛!”溫半夏一手著鼻子,撅著小,一臉不爽地怒斥著顧安爵。
“我……”顧安爵臉一下子紅了“我……你說你收拾這麼仔細幹嘛啊,這些東西我再給你買新的不就行了嘛!”
“什麼嘛”溫半夏氣得跺腳,“你還記不記得這件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穿過的!還有那件,是我們結婚前一起去商場買東西的時候穿的,還有……”
溫半夏用手指了指行李箱裡的一件件服,眼眶漸漸溼潤,本來就生氣的小臉上此刻紅的像顆小櫻桃。顧安爵看在眼裡,又想哭又想笑。
“半夏……”顧安爵深款款,一顆焦躁不安的心早已經被溫半夏搞得心難耐。
“半夏,我你。”顧安爵用力,將溫半夏摟懷裡,低頭與額頭相對,“我記得,我都記得,你的沒一寸,每一個笑,都深深刻刻我在腦海裡,怎麼忘都忘不掉……溫半夏,你真是個磨人的小妖……”
“你說誰是小妖呢!”
“不對不對,說我呢說我呢……”
“哼!”
一番嬉笑打鬧過後,行李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兩人沒敢耽誤,立馬來著車直接奔向顧宅,剛開到門口,兩人就發現了門前正要開門的兩人影,正是顧青仁和任雅。
“媽?顧叔叔?”溫半夏走到兩人前,一臉驚訝,“你們這是去哪裡了啊?這麼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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