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如今這個節氣,北方各省都是青黃不接的時候,誰家也沒有餘糧拿出來救濟呀?”
李景隆打斷他,“這些就不必說了。”
說著,他正看向李至剛,“先按你說的賑濟著.....若是糧食不夠....”
他站起在屋來回幾趟踱步,像是在下著某種決心,“我讓人,開軍倉給你!”
“啊?”
李至剛頓時大驚,聲音都抖起來,“公爺....?這.....”
“先安百姓!”
李景隆沉聲道,“三十萬百姓,嗷嗷待哺。陝西經不起如此大,大明也經不起如此的大....”說著,他又是嘆氣,“別說軍糧,就算是兵馬調,維持地方穩定,只要你開口,我就給你兵!”
咚!
李至剛再也站不住了,跪地道,“公爺....卑職..”他肩膀聳,“無以為報呀!”
這是真話,李景隆做的這些,在他看來其實並不是為了老百姓,而是為了他李至剛的帽子。而如此大的人,他李至剛以後怎麼還?
而李景隆之所以下這麼大的力氣幫他,乃是因為陝西的佈政現在最好還是李至剛來擔。若是他被調走了,換來一個東宮一系的清流,那日子可就難了。
~~
“出來吧!”
待李至剛恩戴德的下去,李景隆端茶飲了一口,低聲道。
腳步響起,十幾名武將垂手從偏廳之中出來,躬站著,遮蔽呼吸。
“讓本公救你們!”
李景隆抬頭,看著眼前的武將們,忽然無聲冷笑,“想來,你們每個人的屁下面都不乾淨吧?”
說著,他又道,“武備庫,糧庫的賬肯定都是一塌糊塗!對不對?”
屋寂靜無聲,只有將領們急促的呼吸聲。
這些人大多是洪武二十六年,朱標巡視西北時候親手換上來的。這些人大多是從京畿駐軍之中挑選的武將,忠心是有的,但能力未見的比得上在邊塞長起來的將領。而且這些人,也很朱樉的不待見,他們也不是絕對忠於秦王,所以短短兩三年的時間,秦王的三護衛已顯得衰敗起來。
自古以來,壞事就壞在這種相互制衡上!
“秦王千歲薨了!”
李景隆又低聲道,“新的秦王千歲,朝廷還沒有冊封。而在這之前,朝廷一定會派巡察史前來,查你們...呵呵,到時候別說你們的帽子保不住。腦袋是否還在....”他冷笑道,“亦是未知數!”
咚!
有將領跪地,大聲道,“公爺,卑職等也不得已呀,卑職等接手的時候,護衛三軍就是一筆爛賬,早些年王爺千歲...”
“這話你跟朝廷去說,別跟本公說!”李景隆繼續低頭喝茶,“把事推到秦王頭上,你們也真想得出來....膽子包了天了!”
“公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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