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六年,七月流火。暮之下的東方,出殷紅,預示著火熱乾燥的一天即將來臨。
陝西無名谷之,暗流湧。武衛軍各軍皆已飽餐完畢,正整軍離開谷地,出谷之後又急匆匆趕往預定地點...
正在行軍的軍士都兩眼放的看著谷中一夜之間支起的鼓鼓囊囊的篷布,邊流口水邊嘈嘈私語...
“吃的,都是吃的,聽說還有乾...”
“聽說是上面知道咱們缺糧日久,昨兒夜裡加急運進來的,這仗打完,可有口福咯...”
“還有清水...聽說都裝在水袋裡呢,再也不用喝尿了...”
...
隊伍間隙,江大力一邊走一遍不捨的看著滿谷的篷布,搗了搗邊的李二牛。
“牛哥...口水流下來了...”
李二牛用扇大的手掌了一下口水,咬著牙收回了目。
“呲溜~你不也流口水了。哼,這次俺要打十個,不,一百個!俺要用軍功換水洗澡,邊洗邊喝...”
江大力:“俺也一樣...”
走在前面的陳奇瑜見二人嘟囔,了一下口水後低聲厲斥:
“噤聲!一點吃食而已,真是有辱斯文!作快些,別擋了後面人的道...”
見上呵斥,一眾人聲音漸漸消失了去。
隊伍很快出了谷地,如百川分流,漸漸消失於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
另一邊,周遇吉正在與歐白作最後的道別。
“歐老弟,五百民夫與你,這裡就給你了...若事不可為,切記保命為上,珍重!”
歐白於夜中雲淡風輕的朝著周遇吉行了一禮。
“殊途同歸,唯死而已。將軍珍重。”
兩人互道珍重,歐白髮現周遇吉並沒有離開的心思,反而是一個勁的盯著他腰間的千里鏡在看...
歐白:“...”
“咳咳...將軍,炮營出谷了...珍重...”
一邊的賈彝倫倒是明,看出了周遇吉的心思。
“那個...小白啊,此戰兇險,你留守這裡更是險之又險。這千里鏡可是稀罕玩意兒,要不就先由周帥保管,也防著這寶落賊手不是?”
周遇吉老臉一紅:
“咳咳...那個...監軍大人所言在理,千里鏡於行軍作戰有大用,要不就由我先行代持,待得勝之後再還於你,歐兄弟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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