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盞很點燃的煤油燈,已經不知道點了多久,屋裡到瀰漫著那種刺鼻的味道。
王老實正盤坐在炕頭,皺著一張臉,裡“吧嗒吧嗒”地著煙。
張翠花則坐在王老實旁邊,手邊放著那把悉的笤帚疙瘩。
王二民本來趴在炕上,見他回來,猛地坐了起來,嚷嚷道:“大哥,你總算回來了!你到底幹嘛去了?”
王大軍沒回話,他關了手電筒,一臉忐忑地看著王老實和張翠花,“爹,娘,我回來了!”
“老大,你還知道回家啊?!”張翠花嚴厲地瞪了王大軍一眼,“你到底上哪兒去了,這麼晚回來,不知道家裡人擔心嗎?!”
“我......我去縣城了。”王大軍瑟了一下肩膀,趕忙低下了頭。
“大哥,今晚爹和娘可擔心壞了!
爹還讓我跑去國營飯店打聽,可等我到那的時候,國營飯店都下班了!你跑縣城幹什麼啊?”
王二民撇了撇,今晚他跑去又跑回的,可把他給累壞了。
“是啊,你沒事兒跑縣城去幹什麼?你倒是說說啊!”
張翠花抄起笤帚疙瘩,“啪”地一聲重重拍在王大軍的後背上。
“我......那個,娘,小福娘傷了,我就幫忙一塊兒送去縣城醫院了!”王大軍著頭皮趕解釋道。
“你這是......人家姑娘家同意你倆的事兒了?”張翠花不由得問道。
“沒有,娘,我都還沒跟小福同志說呢!”王大軍苦著一張臉,用手揪了揪角。
“老大啊,你一直也沒說,那姑娘家裡是什麼況?你說說看?”王老實聽說王大軍一起跟去了城裡,眼睛頓時一亮。
“爹,小福同志的爹就是我們國營飯店的大廚,娘不工作就做些家裡的活兒,小福是家裡的獨生,家裡人都......”
“停!老大!你說小福是獨生?爸是飯店大廚?”王老實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心裡暗自思忖,人家一家都是城裡人,家庭條件好,閨又是獨生,該不會是有招贅的打算吧?
那可絕對不行,招贅的事兒想都別想!
張翠花也跟王老實想到一塊兒去了,盯著王大軍的眼睛,“老大啊,咱家可不興贅啊!”
“娘,我都還沒跟小福說呢,還不知道和家的想法呢?”王大軍無奈地說道。
“老大啊,你看咱家開始蓋房子了,沒幾天房子就蓋起來了,你又有好工作,在村裡找件那還不是可著勁兒挑?
就別死盯著人家城裡的姑娘了!過幾天你就相親去!”王老實一邊著煙,一邊皺著眉頭說道。
“爹,娘,你們就再等幾天吧,等我問問小福的意思再說,行嗎?”王大軍看著王老實和張翠花,苦苦哀求道。
“哼!問問問,你趕問!大男人辦事磨磨唧唧的,再給你5天時間!
5天沒有結果,你就趕相親!還有,要是那家人要求贅,我們絕對不答應!”
張翠花狠狠瞪了王大軍一眼,沒好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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