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王思明猜想的一樣,顧正確實是去找父親的一位老戰友。
當年在戰場上,這位戰友了重傷,後來沒辦法留在部隊,只能復員回原籍,父親在他的工作安排上幫了忙。
其實,這當時也真就是打了幾個電話的事,雙方這麼些年,也沒怎麼聯絡。
誰能想到,父母剛好被下放到了黑省哈市某縣下面的農場裡呢。
而這位老戰友劉叔叔在得了訊息後,那是二話不說真的給了父母不照顧。
他今天過來,必然要登門拜訪,只是家事還沒理好,不方便帶王思明過去。
那會兒在劉叔叔家,嬸子殺了,炒了盤花生米,他跟劉叔喝了幾杯。
這會兒,顧正頭暈乎乎的,捧著熱熱的茶缸,靠坐在床頭,目不經意間落在王思明正塞得鼓囊囊的蛇皮袋上。
不由得挑了挑眉,開口問道:“四弟,你剛才出去了?”
這人生地不的,這小子咋就這麼待不住呢!
王思明頭也沒抬,正拿繩子綁著蛇皮袋口,“是啊,臨走前,我娘給了我二十塊錢,讓我買點東西給......帶過去呢。”
顧正愣了一下,慨道:“翠花嬸子確實是個好人......
這些年多虧了有,四弟你才能長大人,還長得一表人才。
媽媽也在信裡說,一碼歸一碼,不管王老實怎麼樣,翠花嬸子都是咱家的恩人!
等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好好謝。”
王思明總算把蛇皮袋的袋口綁了,拍了拍手,站起,笑看了顧正一眼。
“那是我娘,對我好那不是應該的嗎!我對我娘也好呀!”
所以說,恩謝那是你們的事兒,這是我娘,我跟娘可沒那麼多客套。
別以為跟你家認親了,我就會把我娘給撇下!
再說了,這次是去見見那對心的親生父母,可要是人不好的話,又憑啥要認了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我又不是沒娘沒師父!
顧正聽出王思明話裡暗含的意思,笑著搖了搖頭,“是是是,是我們要好好謝翠花嬸子。
四弟你可別多心,咱爸媽人特別好,你見了就知道了。”
兩人也沒再多聊,畢竟一大早起來,又坐車累了一天,洗漱泡腳過後,兩人就躺到了床上。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顧正沾了床就睡著了,還打起了呼嚕。
王思明也躺著睡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睛時,房間裡一片黑暗,看了眼手錶,已經晚上9點多了。
想起跟劉麻子的約定,他趕悄悄地起,穿好服,輕輕關上房門,就離開招待所朝黑市那片走去。
哈市大街的路燈比康山縣要多得多,雖說亮比不上現代,但也不至於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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