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衛國就見這孩子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媽躺到炕上,拍了拍他媽的手,然後又下了地。
“暖壺在哪兒?我得給媽衝個糖水喝!”王思明說著,在裡屋踅了一圈,又往外屋地走。
“那個,思明呀,家裡沒暖壺,我這就去燒水、做飯......”
顧衛國說著,趕跟著跑到外屋地,顧正也快步走了過去。
“沒暖壺?”王思明眉頭皺了起來。
現在天已經涼了,跟著就是冬天,沒暖壺的話,到時想喝口熱水都難。
也不知道,這是“不敢”有暖壺呢,還是沒錢買暖壺呢?
顧正聽了顧衛國的話,抿得的,手在側的攥著。
顧衛國見這兄弟倆那繃著臉的樣子,趕開口說道:
“沒事兒,咱家一天燒三回灶,有熱水喝,有沒有暖壺,其實都不要。”
顧正沒吭聲,只默默地給鍋裡添上水,蹲在灶坑邊,幫父親燒著火。
顧衛國翻開糧食袋子,把裡面的高粱米都舀了出來,也才半瓢,只好又拿了一小堆地瓜清洗,打算蒸紅薯飯。
王思明沒去幫忙,而是在屋裡四轉悠打量著。
這是兩間小小的土坯房,一間外屋地,除了鍋灶,就是堆著的一小堆柴火,還有兩個糧食口袋。
一間就是剛才進去的裡屋,有一鋪炕,不大,頭腳的一,倒是也能睡下四個人。
炕上有一個像是自己用破木頭拼的炕桌,一個掉了漆的破箱子,還有疊豆腐塊的兩床打著補丁的被子,再無其他。
地上的空間很小,寬度只有一米,東邊靠牆的地方放著一張小破桌,一隻桌腳下墊著塊平整的石頭。
桌上擺著一摞碗,幾雙筷子,幾個盤子。喝水的搪瓷缸,應該是沒有的。
在朝屋頂和四周去,並沒有糊報紙,時不時會有灰土從頭頂簌簌落下。
而炕邊的窗戶,那破了的窗紙嘩啦啦響,正往屋裡鑽著風。
“孩子......家裡簡陋,你......”
柳燕躺在炕上,一臉歉意的看著王思明,眼裡不知不覺又湧上了淚水。
他們家生活好的時候,思明卻被抱到鄉下苦,現在終於相認了,可自家這況,卻給不了孩子任何好的了。
甚至,可能說不定還會連累到孩子。
所以,這次他們也只是想要見這孩子一面,見了,心裡就安了。
而以後,只要自家境況沒有變好,就叨擾這孩子。正信上說,這孩子現在在城裡當工人,還拜了個疼他又厲害的師父。
所以,只要沒有自家的拖累,這孩子將來不會過得太差。
“媽,現在沒糖水,你先吃塊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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