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知道了,他也,無力反抗,無能為力......
此時他已經回到了車間,看到自己的工作量並沒有增加,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然後飛快地把今天上午的工作一腦做完,就鬼鬼祟祟地從空間裡取出一個本子,鼓著臉、咬牙切齒地在上面“唰唰唰”畫起了一個又一個小人。
畫上的小人穿著花衩子,要麼被另一個小人狂拍頭頂,要麼被狠狠揪臉,要麼被另一個小人舉著撣子追得到跑。
“哼哼哼哼!”
“師父,不好意思,我現在的畫技可是也提升了呢!任誰看了都能認出是你!”
“等我下次回家就把這些簡筆畫帶給我娘看!”
“咋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嘿嘿嘿嘿!”
王思明一邊畫,還一邊分心留意後,生怕突然冒出來一個老師傅,大呼小地把他給抓走。
唉!原本覺愜意的車間似乎也搖一變了恐怖屋,而他,就是被困在這裡的純良無辜的小白兔。
筆尖沙沙作響,王思明的耳朵突然豎起,“啪嗒”合上本子,猛地回過頭。
“啊!”許建設登時嚇了一跳,看著皺眉瞪眼氣鼓鼓的王思明,結結地說:“王......王思明同志,你......你怎麼了?”
“哦,原來是你啊!”王思明舒了一口氣,表恢復了正常,站起,帶著許建設走到車間的角落。
一段日子沒見,許建設雙眼無神,下上滿是胡茬,整個人瘦得了形,原本就寬鬆的工裝顯得更加鬆鬆垮垮。
事故發生後,工廠迅速對許建設作出了分——將他的轉正時間延期了半年。
按照規定,學徒工三年後可自轉正,若過鉗工一級考核可提前轉正,而許建設無論是哪一種,都將在此基礎上延期半年。
這個分並不算輕。
王思明雖然還在為大林哥傷的事兒生許建設的氣,可此時看著這人這副模樣,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
“許建設同志,你找我有事兒?”
許建設一臉沮喪,“我......我,王思明同志你能不能幫我說說好話,我去醫院看大林哥,可大林嫂不讓我進門......”
說著,他便垂下了頭,聲音也變得悶悶的,“我知道我害慘了大林哥,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求大林哥原諒,只想看看他現在好不好,想為他做點事......”
王思明眉頭一皺,看著許建設不停揪著角的手,還有那突然掉到地上洇溼地面的眼淚,輕輕嘆了口氣。
“許建設,大林哥是自願救你的,他從沒怪過你。你說的事兒我知道了,我會跟三春嫂子說一下。”
“王思明同志,謝謝你!”許建設聲音帶著哭腔,朝王思明鞠了一躬,然後便耷拉著頭離開了。
“唉!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王思明一邊嘟囔,一邊往回走,然後就看到邱師傅正站在自己工作臺前目灼熱地看過來,心裡不咯噔一聲。
“嘎?不會吧?這就來抓我學習了?不要啊!”








